21. 第 21 章
沈棠抓着顾淮之西装外套的布料,从他宽阔的后背探出半个身子,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
“会长大人您先别急,我这儿还有更劲爆的账单没念完呢。”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压皱的深红色裙摆,“您那位江南小师妹上个月在私立医院建档产检,但那孩子的父亲一栏,填的怎么是您好师弟啊?”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跟在会长身后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极度怀疑的眼神,显然是对这位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会长有了新的认知。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休要在这里含血喷人!我身为玄学协会会长岂容你这般污蔑?今天我便要替顾家清理门户!”
会长气得连声音都变了调,直接从宽大的长袍袖口里掏出一个通体漆黑的罗盘。
那罗盘刚一拿出来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中间的指针转得飞快,最终稳稳地指向了沈棠所在的位置。
“顾总您看清楚了,这妖女身上带着极重的邪气,刚才在宴会厅里暗算您的绝对就是她!您千万不要被她的妖术蒙蔽了双眼,快快退开让我用这镇邪罗盘收了她!”
会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举着罗盘就要往前冲。
顾淮之冷眼看着这个像跳梁小丑一样的老头,依然稳稳地将沈棠挡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眼眸里翻涌着厌恶。
“我顾淮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玄学协会来指手画脚了?”
他声音低沉,眸光扫过,久居上位的气场直接压得人呼吸困难。
沈棠看着脑海里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红色警告框,却推开顾淮之的手臂走到前面。
“会长大人您这转移话题的本事也太差了,不如先解释一下,你手里这个用死人骨灰炼制的罗盘,到底是从哪个邪修手里买来的?”
会长前冲的脚步停在原地,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显然没料到这个黄毛丫头不仅不怕,甚至还能一眼看穿他这件见不得光的法器。
“顾总您误会了,这可是我们协会祖传的法器,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妖孽。您要是再执迷不悟护着她,整个顾家都会跟着遭殃的!”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震惊值,简直恨不得给这位送财童子发个锦旗。
“祖传的法器,需要每个月往里面滴三个月大婴儿的指尖血来养着吗。”
她笑眯眯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玄学协会彻底覆灭的惊天丑闻。
“会长大人您这玄学手段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如我这就帮您报警,让警察来查查那些失踪婴儿的下落?”
站在会长身后的那几位长老这下彻底站不住了,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看向会长的眼神里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恐惧,毕竟用婴儿鲜血养法器这种事,在玄学界可是要遭天谴的死罪。
“你这个妖孽,给我闭嘴!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度化!”
会长眼见场面不受控制起来,当场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那个漆黑的罗盘上。
罗盘上的指针停止转动,一股浓重的黑气从中心涌出,化作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直直地朝着沈棠的面门扑了过去!
顾淮之脸色一沉,就要挡在沈棠跟前。
他身上这煞气虽说常年折磨他和身边人,倒是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阴邪不侵,寻常的邪祟都近不了他的身。
沈棠却在这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老板你现在可是个病号,这种打打杀杀的粗活还是交给我这种专业的来办。”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在男人温热的手背上摸了一把,借着系统收了一点寿命值利息。
顾淮之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微凉触感,体内躁动的煞气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安抚下去,他斟酌了片刻,到底是没有动作,由着她挡在自己身前。
就见沈棠从裙摆的口袋里掏出个塑料龟壳——正是当初陪着沈棠白手起家,十块钱包邮的那只。
她轻轻拍了拍龟壳,低声嘀咕:“小宝贝,就决定是你了!我会想念你的!”
说完迎着恶鬼的方向随手一砸。
那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恶鬼在触碰到塑料龟壳的瞬间,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转瞬之间,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带着会长手里那个罗盘也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变成了两半。
会长被法器反噬,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大理石走廊上。
他震惊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这……这怎么可能!”
恰好在这个时候,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陈警官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刑侦队员快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会长。
“沈棠,你是不是把我的电话设置成快捷键了,怎么我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在搞事情?这次又是要送谁进去踩缝纫机?”
沈棠立刻换上了一副受惊过度的柔弱表情。
她提着深红色的鱼尾裙摆躲到顾淮之身后,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狐狸眼。
“陈队长您可算来了,这位玄学协会的会长不仅诈骗顾总的钱财,还用那种沾着婴儿鲜血的邪门法器来恐吓我们,您可得为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做主啊!”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看着她满脸无辜的样子,陈警官无奈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跟在会长身后的那几位长老见警方介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一个个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顾淮之十分配合地站在原地任由女人抓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扫了地上的会长一眼。
上位者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顾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在十分钟内将这位会长涉嫌职务侵占和故意伤害的证据提交给警方,希望陈队长能秉公执法,不要让这种社会毒瘤继续招摇骗人。”
陈警官一听事情还牵扯到婴儿,表情就已经变了,此刻听完顾淮之的话,直接挥了挥手。
几名队员快步上前将那个还在不停吐血的会长架了起来,顺便把地上那些碎裂的罗盘残骸也一并收集起来作为物证。
“把这几位长老也一起带回局里协助调查,关于失踪婴儿的事情必须连夜突击审讯,绝对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线索。”
警方浩浩荡荡地将人带走,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楼上上演着这出荒诞闹剧的同时。
酒店的地下车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