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围猎3
“不怕,方才我看过了。人群不会注意到那个角度。”
不然她也不会冒这个险。
“姑娘往日我们还是小心些。这里的人我们惹不起的。咱们侯爷树敌众多,若是被发现整个侯府也会被牵连。”碧云劝着。
她虽年岁小,可打小看惯了尔虞我诈。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了解。
温清当然也知道这些道理,今日如果不是李岩危险到她了,她才不会去管。
“知道了,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回帐内歇…”
“姑娘请留步!”没等碧云说完,一道女声传来。
二人朝那看去,女子穿着浅蓝罗裙,头戴几只简约却不失礼仪的发簪。气质温婉贤淑。
“姑娘,留步。”她朝温清行了一礼。接着道:“姑娘冒昧打扰,小女黎燕。乃是大理寺卿之女。想与姑娘认识一番,姑娘可否方便。”
同为女子,温清没什么疑心,也就告知了自己的名字:“当然方便,我叫温清。”
黎燕见温清不排斥,便上前拉住她的手,低声说:“姑娘,你方才可是太英勇了。小女属实敬佩。终于来了个能治李岩的人了。”
黎燕的行为与说话方式,与她这个人十分割裂。没有一点世家女的架子,这让温清与她亲近几分。
听黎燕这话,温清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她本就是一个爱八卦之人,也刚想弄清楚李岩和霍尧的纠葛,于是凑近问:“那个李岩是不是和你,还有霍尧有仇?”
黎燕听到李岩这个名字,顿时眉头紧皱,一脸嫌弃:“不算有仇。只是李岩这人自小目无旁人,还是十分小肚鸡肠。见比他才学高之人就嫉妒。仗着自己姨母是当今贵妃,在京城横行霸道。我看不惯罢了”
“不过……”黎燕画风一转,继续道:“他确实和霍小侯爷有仇。”
“怎么说?”温清被勾起了好奇心。
黎燕凑到温清耳畔,观察着周围,道:“姑娘,你不是京城人吧。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恩怨从何时起,可自从李岩和尚书嫡女崔玉定亲起,他每每见到霍小侯爷都要上前刁难一番。我猜测,怕是崔玉心悦霍尧,李岩嫉妒了。”
“姑娘莫要乱说。”黎燕身旁的婢女提醒。
“知道了,映月”黎燕敷衍着。她这会正兴起,继续道:“李岩这种也配不上崔玉,崔玉可是京城贵女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霍尧十三岁刚来京城时,好像就和崔玉相熟。要不是崔家看不上霍尧的身份,外加李岩姨母的身份,崔玉怕是要和霍尧定亲的。”
这对于温清来说,简直是惊天大瓜。可转念一想,霍尧为什么是十三岁来京城。
她不禁疑惑:“霍尧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吗?”
“这你可不知了,京城本无霍家。听闻霍尧舅舅,霍羽将军少时在军中打拼,一路直升做到大将军位置,被封了侯,京城才有了霍家一席之地。”
“听闻霍尧自小在军中历练,十四岁就可带兵打仗。边疆来犯,他以微薄的兵力连城三日。后面战争,他更是次次以少胜多。十六岁凭自己封了侯。”
温清听闻霍尧的战绩很是不解:“霍尧这么厉害,为何崔家不愿把女儿,嫁给霍尧?”
黎燕摇了摇头,神情惋惜:“霍小侯爷是奸生子,崔家门风清廉有事百年大族。自然不会让奸生子污了门楣,李岩虽有品行欠缺,可祖父是当朝太傅,那可以天子的老师。他也就出身好些。”
黎燕又想到什么,把温清再拉进些:“最终要紧的是,霍尧是当朝丞相,裴大人的奸生子。听说当年裴大人在苏州任职,好心救了一位青楼女子。那女子恩将仇报给裴大人下药,之后便有了霍尧。裴大人得知后,本想抬那女子做妾,可那女子与人偷腥。霍尧也便不被裴大人认可。”
温清听完,眼眸微沉。她从小无父无母,受尽白眼。她深知一个没有后盾的孩子立足于世有多不易。
霍尧,他一定受了很多苦。
她忽然觉得霍尧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她有点想帮帮霍尧,更想帮儿时的自己。
黎燕还想说什么,一阵喧闹打断了她的话。世家贵女们站在各处并无动作,可眼睛却都往一个方向看去。
温清也被吸引了注意,只见不远处缓缓行来一辆乌木鎏金马车。车身漆黑如墨,边角描着暗金云纹,低调却透着极致的权贵气派。
马车稳稳落定,车帘由侍从轻轻挑起。
一道清挺修长的身影缓步踏出。
男子一身月白锦袍,墨发束起,眉眼清润,自带世家公子的端方贵气。
周遭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赞叹。
“这就是裴砚,裴公子吗?果真玉树临风。”
“不愧是丞相嫡子,气度便是与旁人不同。”
“这般容貌风骨,温润端雅,哪家姑娘能嫁与他,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无数贵女眸光微亮,悄悄侧目观望,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倾慕。
温清看着那人,又回想起酒楼那日。身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她们口中说的那样玉树临风。只觉得那些贵女们眼神不太好,误把鱼目当珍珠。
她细细观察着那人,发现他与霍尧有些相似。可霍尧眉眼比他锋利,男子气概比他强上几倍。
还是霍尧看到顺眼。
“喏,这就是裴砚。霍小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黎燕在一旁解释。
“其实我很是不解这些贵女。裴砚虽和霍小侯爷长相相似,可霍小侯爷明显比他要好看许多。”黎燕吐槽着。
温清立马啄米式点头。这样子,惹得黎燕笑出了声。
“天呐,姑娘你怎会如此可爱。”
说话间隙,暮色渐渐占满天际。一抹红霞挂上天边。
黎燕好不容易找到温清这位有趣姑娘,根本舍不得离开。
“明日我来寻你。”黎燕恋恋不舍。
“好。”
二人分别,碧云领着温清朝霍帐走去。
快要到时,一位小厮挡住温清去路:“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小厮行完礼抬头,温清一眼认出了他。这人也是那日请她去酒楼那人。
她刚想拒绝,裴砚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站在了她身前。
见状,她只好叫碧云离远一些。
很快,这里只剩下裴砚与她二人。
“姑娘别来无恙。”裴砚笑脸盈盈。
温清只觉得虚伪至极。现下虽四处无人,可有碧云在。她并非孤立无援,也就没那么紧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