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王泽走进这间屋子，比金十一那间还要狭窄破旧一点，老人佝偻着腰在屋子里给他找矮凳坐，一边找一边说：“你这年轻人，咋这么冲动呢你，我那天就是想问问你，看到我孙子了没，结果你就把我推地上去了……”
真是百口莫辩，无从解释，王泽只能一个劲地道歉。他把带来的慰问品放在摆满杂物的桌上，接过了他手里的矮凳，先扶他坐下，“老爷爷，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算了算了，就我这副身子骨，也不缺你那一下。”
王泽只好赔笑，目光里，老人脖子处的结晶疙瘩难以忽视。
这凳子还没坐热，就又有人来了，来的是一个年轻小伙，生得也很俊，反正这么些天遇到的人都比他俊就是了。王泽不禁在心里吐槽，为什么啊系统，你就没个提升颜值的功能？
「系统：宿主你已经是人见人爱了，再提升颜值你只有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命。」
……？先不说那个人见人爱体现在何处，那个身娇体弱易推倒是个什么鬼？哎虽然他确实前几天一时失足被兰戈兰昭前后扑倒了，但也只是一时失足！
“你是？”来人警惕地看着他。
“我想我们应该见过面了。”王泽站起身微微一笑，“你好，我叫王泽。”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了？”他的语气并不友好，说话总有种夹枪带棒的感觉，“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请你离开这里。”
“我是来向爷爷道歉的，爷爷都没赶我走呢。”王泽眼里闪着玩味的光芒，走到他身侧放低了声音，“还是你心虚了，齐愿？”
那晚他从矿场回来被打劫，虽说那三个小子也没啥威胁性，但还是被他们得手了，也令人不爽。而且还有一个被他溜走了。之后金十一来找他，提到了齐愿，他便有些怀疑，这齐愿不会就是携款逃走的那一个家伙吧？不然哪有这么巧呢。
“我心虚什么？”齐愿冷哼一声，“不该你心虚吗？我爷爷不跟你算账，我倒想跟你算算账。”
“你要是打得过我，那晚就不会逃了。”
齐愿的脸肉眼可见地憋红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喉咙里半句话都挤不出。王泽也不催他，就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点让人想揍他的笑。
“而且不要老是用武力解决问题嘛，我来这是有件事找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粗犷的嗓门打断了，又来人了。这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屋子今个儿似乎格外热闹。
门板被砸得哐当响，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在接连的闷响中直接脱离了门框，拍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和胖子鱼贯而入，打头的是个光头，一脚把挡路的矮凳踹到墙边，凳子腿磕在墙上弹了两下，歪歪扭扭地倒在王泽脚边。
王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心里却在想，你很勇啊？
“喂！你们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能还上！”光头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溅在桌上那箱王泽带来的慰问品上。他身后的人上前一步，一把将桌上的杂物扫到地上，王泽买的水果也全滚到了脚边。
好好好。王泽的怒意积攒中。
另外两个人已经拽住了齐愿的胳膊往外拖。齐愿拼命挣扎，手肘往后撞在拽他那人的肋骨上，那人吃痛松了半秒，他又被另一个箍住了脖子，整个人被勒得脸涨红，嘴里还在喊：“放开我！给我住手！”
老人颤巍巍地从矮凳上站起来，浑浊的眼睛在几个壮汉之间来回转，嘴唇哆嗦着，却急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王泽蹲下去，把滚到脚边的那颗苹果捡起来。光头越过齐愿的肩膀看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年轻人，没放在眼里：“你是这家什么人？他们欠钱不还，那你替他们还吧！”
话音刚落，那苹果就裹挟着一道厉风直冲他脑门，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从反应，正中光头的光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而光头也应声倒地。
紧接着，只是眨眼间，王泽的身影便已出现在那两个抓着齐愿的人面前。
左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往外侧翻拧，关节错位的脆响被那人的惨叫盖了过去。
右边那个刚要挥拳，王泽已经借着他同伴的手臂做支点，侧身一记肘击顶上他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箍着齐愿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齐愿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看见王泽已经把第三个人踹翻在那扇倒地的门板上。门板被砸得弹了两下，那人躺在上面呻吟着翻不了身。
门口叼着烟望风的那个终于反应过来，铁棒刚举过头顶，王泽头也没回，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往下一带，铁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已经被反剪着手臂按在门框上了。
这不巧了吗，刚跟我三叔学的就派上用处了。
那家伙叼着的烟还没灭，火星落在他自己手背上，烫得他嗷了一声。
从苹果砸中光头的脑门，到最后一个人被按在门框上，前后不过十几秒，齐愿同样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瞧着王泽干脆利落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多余的，好像每一刻的动作都在他心里被无限拉长。
光头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额角鼓着一个鸡蛋大的青包，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就要往前冲。
王泽翘起脚尖把地上那颗苹果像踢足球一样踢了起来，用手接住了，在手里把玩。光头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脖子。
但王泽才不放过他，那慰问品花了他多少钱买的，好吧虽然不是他的钱，是他三叔的钱，但也不能被人这么糟蹋吧！
“不准浪费，给我吃了！”他又把苹果扔了过去，这回光头提前躲了，没想到那苹果直直射中了他嘴里，把他嘴巴堵得严严实实。
事实证明，不要惹穷人。
被王泽单手摁在门框上那人嗷嗷地叫着：“大哥，老大，我们错了、错了！你放过我们吧！”
“他们欠多少钱？”
“一、一百万……”
“一百万？！”王泽惊讶，“就你们这也不像能借一百万的，高利贷吧！老实交代，除去利息到底是多少！”
他稍微用了些力气，把人手骨捏得咔咔作响，那人果然被吓到了，忙道：“二十二十！二十万！这我真没骗你！”
“二十万是吧，我替他们还了，以后别来沾边！”王泽早就做好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哗哗在上面写了数盖了章，然后甩给他，“快滚！”
啧就等这一刻呢太爽了。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灰溜溜地走掉了。
齐愿从地上站起来，脸上还残留着被勒出的红痕，他看着王泽把那扇倒地的门板扶起来靠在墙上，眼里眸光闪烁、晦暗不明。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王泽进来冲老人家安抚地笑了笑，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个个捡起来，重新摆回桌上。
他把最后一颗滚到墙角的水果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着齐愿，“我不是帮你，我是要买你的人。”
*
听到这话的瞬间，齐愿的神色变了，变成一副饱受屈辱的模样，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我不做那种生意！”
“什么生意……”王泽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也反思了下自己说的话确实带点歧义，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那种生意，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那也不可能，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齐愿冷声道，“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不要你故作好心，还是别有企图。”
王泽想继续劝说，余光瞥到老人关切的眼神，顿了顿，凑近了一些，低声道：“我们出去说吧。”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齐愿不耐烦了，像是一只刺猬，一有人靠近就竖起一身的刺，王泽没法，道：“你说你想办法，指的是继续抢劫，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地干些廉价劳动？那什么时候能还清？”
“那也比你好吧，前几天浑身上下才只有八十块钱的人，居然摇身一变能掏出二十万，谁知道你做了些什么肮脏生意，你也没脸教训我抢劫的事！”
王泽有些头痛，如果能用武力解决就好了，偏偏这家伙软硬不吃。
这时老人家走到两人面前，劝道：“有事好商量，小愿啊，人家帮了我们，你好好感谢人家才是，你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齐愿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在爷爷面前他倒乖巧许多。两人面对面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齐愿并不想和他多聊，自顾自地撇着筐里的豆子，王泽见状也抓了一手来掰，被齐愿瞪了一眼。
实在不像是个谈话的严肃场合，但没办法。
“好吧我没资格，那我还是找上刚刚那帮人，把钱要回来，你有骨气，你就自己去还吧。”王泽作势要离开，齐愿咬着牙，看起来很是纠结，腮帮子都是鼓的，他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消，就算他想装得凶巴巴一点，也是一点都凶不起来。“我讲道理他们可不讲道理啊，你还我是二十万，还他们可是一百万。”
“你要我做什么？”终于，齐愿松口了。
这事说起来还挺复杂，王泽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想了想道：“类似于……特种部队？我想让你加入我的队伍，帮我完成任务。我会训练你成为出色的战士，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你也明白，当那些人找上门来，你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王泽神色认真，“这过程中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虽然我会努力训练你们让你们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我也会努力保护你们，但我不能说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你们安然无恙。”
“所以你二十万就想买我的命。”
“没人能买走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