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A班走了4个。
大家都在人情往来，再适当露出几个惋惜的表情，只有祁炽站在练习室角落一言不发，直到看见顾雪樵被祝逸宁拦在A班门口。
那矮子是谁？
祝逸宁擦边进了B班。
他都能进B班，顾雪樵肯定能进A班。他两眼冒星星地等在A班门口，终于把人等到了，上前一步揪住对方衣摆，眼底洋溢着来自B班的快乐。
“顾雪樵，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得掉到F班去了！”
顾雪樵摸摸他的脑袋：“不说我是斯内普了？”
祝逸宁蹭蹭他的手，不好意思地说：“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卢平。”
顾雪樵没说的是，为了搞清楚谁是斯内普，他熬夜看了哈利波特原著小说，现在才补到第三部，前路漫漫。
眼熟了同班同学之后，所有练习生被聚集到一层的大教室里。
池元驹一身休闲装，仪态风流的走进来。
“大家好啊，听说你们刚刚得到再评级的结果，希望大家都收获了满意的答卷。”
“不满意！！”
“时光倒流启动！”
“我要考省状元！”
……
几乎所有人都在哀嚎，场面乱糟糟，有人趁乱夹带私活，唯有A班的几个练习生不动如山，沉稳得像世外高人。
池元驹了然一笑，“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但你们可以从这一刻开始努力。”
说完想起什么似的，“还是下一刻再开始吧，现在我们要来选主题曲录制的C位了。”
屏幕上出现了十个视频封面，是再评级十个A级练习生的考核视频。
面对所有练习生的问号脸，池元驹有些乐在其中。
“今年的C位选拔是从A班选手的考核成果中择优。为了拉齐大家对A班练习生的熟悉度，节目组特意将A班十人的考核视频抽取出来，除了A班10人，所有人在看完十个视频后都要轮流进小黑屋进行匿名投票。”
顾雪樵站在前排，闻言脑袋歪了一下，凑近霍昭年：“意思是一会儿要放我们的主题曲视频吗？当众吗？！”
池元驹桃花眼一垂，落在顾雪樵晃动的瞳孔上，恶趣味一笑：“是当众哦。既然这样，那先放你的吧。”
顾雪樵瞳孔瞬间放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鼠标点击两声，幕布上的视频被放大，顾雪樵端正的准备姿势出现在屏幕上。
视频一个接一个的播放，顾雪樵熬过自己那一阵后目光逐渐认真，他在学习其他优秀范例的闪光点。
沈斯衡外形斯文，舞蹈风格也跟他本人气质如出一辙。金丝眼镜彰显聪慧，戴在他脸上反而给人一种睥睨万物的冷漠。
祁炽、夏懋、夏旻然都是舞蹈出众的类型，夏旻然比另外两人好的一点是他的声乐不是自己的拉分项，甚至能锦上添花。三个人的气息都很稳，单纯靠唱功优劣，夏旻然是首位。
啧，跳得这么牛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至于霍昭年，他跳得很标准。顾雪樵觉得他甚至可能是整个A班里木板最齐平的那个水桶，这个特点可以让他更快地熟悉比赛节奏，但随着赛段的深入，到了后期霍昭年或许就该思考如何挖掘自己更深的舞台特点了。
投完票，后台的工作人员迅速整理票数，池元驹很快得到结果卡，他打开一看，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人选……不算意外。”
就算马上就要公布答案，一群年轻人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小声地猜测初C到底是谁。
“是祁炽吧？我投的他，跳的太帅了。”
“夏懋跳的也好，那身体控制力不是盖的。”
“我选纪明深，初舞台的时候他唱得太好了，我忘不掉。”
“主题曲你看初舞台干啥，你高考能用中考成绩录取不？”
“反正我选顾雪樵，我不管。”
……
坐在底下的顾雪樵似乎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确定，再听听。
直到池元驹朗声宣布：“恭喜顾雪樵以近半数的得票率成为《你好，朋友》主题曲《与光同行》的C位！”
顾雪樵的脑子瞬间空白。
他是真的没想过初C会是自己。来自官网的无趣评价还悬在脑门，每次看到祁炽和夏懋跳舞的羡慕都是有感而发，王冠突然越过前面几座大山扣在自己头上，有惊喜，也有点重。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将顾雪樵包围，他甚至能从其中辨认出漾一庆祝的怪叫。所有人都凑过来，认识的不认识的，要么凑到面前笑着说恭喜，要么伸手拍拍他的头捶捶他的肩，甚至有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一群少年用各种克制或越界的举动表达他们的祝贺。
顾雪樵像个不倒翁被上下左右的施力，看上去有些应接不暇，但却咧着嘴。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这么多人认可自己了。
池元驹看向他的眼神温和慈爱，“还有一天时间，抓紧回去练习吧，明天你们就要录制主题曲大舞台了，那可是你们这个节目给大众呈现的第一个正经舞台。”
主题曲音源会作为第二波宣传物料登陆选秀官网与各个平台，而全体舞台和练习生个人直拍则会跟随节目播放周期一起放送，除了没有现场观众，跟公演其实也没多大差别了。
紧张感像打了鸡血一样恢复如新。
所有人当场解散，各回各的练习室。漾一从C班拨开人群游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我就知道你是第一！”
顾雪樵迟钝的眨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给你投票了啊！”漾一回答得理直气壮。
顾雪樵好奇道：“为什么投给我，不投给祁炽？你跟他不是认识更久吗？”
漾一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投给你的，完全是被你的舞台所吸引！”说着，他双手拎起顾雪樵的头发，晃了晃。
“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呀！你主题曲就是跳得很好！”
顾雪樵若有所思，正好身边两个练习生聊着天经过，他伸手拉住其中一个问道：“简浑，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选我吗？”
简浑就是顾雪樵自以为幻听的那个声音，很特别的男低音，十分有辨识度。
对方先是反应了一下，接着比漾一还理直气壮的吐出一句。
“漂亮的孩子站中间啊。”
顾雪樵松开手，“哦，你说他们丑。”
其他A班的练习生都还没走，眼神若有似无的飘过来。
“我没说，你说的。”简浑紧急辟谣。
怕顾雪樵不信，他挠挠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视频，“觉得你好看是真的，跳得好也是真的，反正综合评价下来我选你。”
选C位嘛，当然是选最吸睛的。作为一个练习生，他要想的是先把观众招过来再说，至于留不留得住，那就各凭本事了。
而作为一个观众，他还是选顾雪樵。
其他人能进A班肯定也都是实力超群，但莫名的，第一个播放的顾雪樵不断地被拿出来比较，然后不断地把别人PK掉，留到了最后。
*
“懋哥，你别失落，至少我觉得你比其他人表现得都好。”
还没进洗手间，顾雪樵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停住了脚步，靠在墙上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没失落，顾雪樵确实跳得很好，他进步很大，得第一也是众望所归。”专属夏懋特色的，没有明显起伏的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兜转一周，从门口冲出。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但也的确有些着急。
夏懋觉得敖烨烨对自己有一种近乎母亲对孩子的期待。
在期待不能满足时，会给予他温暖的宽慰，说他下次一定会变更好。
但这会让他变焦虑。
徒生得失心。
夏懋不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