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换衣
作为龙傲天,全文中第一个打脸剧情怎么能穿得如此寒酸呢?
聿符叙扫了眼床榻上的策将时,脸还是很帅,但衣服太旧,领子磨出毛边不说,因为跪了太久的原因,衣服下摆跟着皮肤一起留在寒石崖了,如今完全是乞丐风。
穿这一身去云霄殿,哪里还有打脸的爽感?
人靠衣装马靠鞍,不换身行头怎么能行?
“去,给他换上。”
随着一声令下,最前面的两个纸童率先动起来,一个去木施上取衣服,一个直奔少年而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啊?”
不明所以的细辛还没反应过来。
策将时脸色没好到哪去,他伸手拍开纸人,皱眉看向聿符叙,“师尊这是何意?”
轮椅上的男人掀起眼,抬起手,走到床边的纸童乖巧地停了下来。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先看向旁边来,细辛原本正瞪大眼看着戏,这一眼正好不偏不倚与其对上视线,他打了个激灵低下头,讪看了策将时一眼,识趣地溜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随着房门关闭,屋内除去纸童,只剩下了两个活人。
“怎么,你还想穿这一身去见商家?”聿符叙微微抬手在鼻前遮了下,作出嫌弃模样,“也不怕丢了引渡门的脸。”
“师尊大可直说,如此蛮横,弟子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好。”策将时阴沉着脸故意刺激,一看就是要将他激走。
这种攻击对他这个真给子毫无威慑力。
聿符叙挑眉冷笑,“就算有,我让脱你也得脱,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给他脱了!”
纸童再次朝策将时靠近,但这次面色阴沉的少年没再忍,当即一掌拍在纸童胸前,将其推得节节败退。掀起的掌风刮来时,聿符叙眨了眨眼,见少年已下床,双腿安然无恙。
聿符叙暗暗松了口气,抬起头,少年面色铁青地看他,眼里的恶心和恨都快溢出来了。
“又想去寒石崖跪两天?还是想让我亲手给你换?”聿符叙冷嘲热讽道。
策将时脸色更加难看,仿佛下一秒就要骂出声来,但又在看见屋内站着的五个纸童后,他又忍着恶心咽了回去,硬邦邦地说:
“弟子身上旧伤多疤痕,师尊也要看?”
这话说得不算好听,也不够情愿,但看着少年死守着不肯再退一步的模样,聿符叙也没再紧逼,只补了句“矫情”后,便大手一挥招着纸童浩浩荡荡出了狭小的房间。
最后一个纸童刚跨过门槛。
“咣当”一声巨响,摔得空气都震了震。
聿符叙挑眉。
呦呵,还有叛逆期呢。
在门口守着的细辛连忙背过身去,低下头闭上眼,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早知道他就该进门先给策将时把脉确认情况后就赶紧回去写记录,而不是现在在这里看其他峰师徒的恩怨大戏!
细辛正内心煎熬着,被甩了脸色的聿符叙却没在意他,而是正和脑海里的系统聊着闲话。
“主角竟然真换了衣服。”系统大惊。
聿符叙一开始说要给主角送衣服穿的时候,系统是不认为能成的,毕竟原主在剧本里送资源送宝器就是没送过衣服,还是如此明目张胆地送,怎么想都不可能。
偏聿符叙真做到了,还是以这种方式做到的。
“那是。”聿符叙闻言得意地仰了仰头,他说让纸童强扒人衣服可不是真的,只是计谋的一部分。
“若我直接将衣服给他,以他的性子必然是假装收下扭头就烧了。但如果我说要扒了他衣服让他当着五个纸童一个活人的面换,他肯定就会先拒绝裸.奔,自然就会答应换衣服了。”
他哪能真扒别人衣服,他是同性恋又不是臭流氓。
听罢,系统感慨道:“宿主你真有一手!”
“哼哼。”
高兴之余,聿符叙也安心不少,从策将时下床的速度和身边药童的表情来看,他的双腿应该是没有事的。
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聿符叙心中的石头落地,更加坚定了自己“猛送”的决心。
他挑的衣服料子都不错了,就连他自己出来的时候也换了一件,主角穿上这衣服去退婚定不会丢面子。
这样想着聿符叙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他抬眸看着大太阳,心里嘀咕,这太阳也不小啊,怎么他就是觉得不暖和。
骨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聿符叙踹起手,恨不得连头一起缩进衣服里。
“吱呀——”
房门打开,才制止了聿符叙的动作,他转头,就见少年站在门口,换了件玄黑色暗绣金线的衣服,压着气看过来,眉间的伤疤衬得面色凶狠极了。
聿符叙无视了少年的臭脸,上下打量一番,轻啧一声,“急着给人奔丧?”
才十七岁,穿什么一身黑?没有朝气。
“太暗沉,再换一件。”
策将时皱眉,就要反驳,聿符叙抬手,守在门口的两个纸童得令就要往房间挤。
“咣当。”
门再次被关上,这次关得更急了。
但很显然,原主那雍容华贵的穿衣风格并不太适合策将时。
“让你去退婚不是去拜堂,脱了。”
“一身明黄想登基啊?”
“配饰太多,叮呤咣啷的,你要搭台子唱戏?”
“……”
眼见着策将时额角青筋暴起地再次把门关上,聿符叙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小声地问系统:“我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系统:“没有,很符合人设呢宿主~”
“那就好。”聿符叙心安了。
不同于一人一统的温馨,原本还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的细辛早就被这一幕吓得惊掉了下巴。
他是最近半年才来的百药堂,早就听闻轻吕峰峰主性子古怪,一点就炸,对弟子苛刻,尤其是对策将时这个徒弟。
这半年来,他跟着照料策将时的伤心里也有了数,认定轻吕峰峰主就是个作威作福的恶霸,欺凌弱小弟子的小人!
只是今日一看,他倒有些不确定了。
无论是倒过来反过来还是斜着看,聿符叙虽然在挑刺,但好像每次说得都在理,因为策将时穿出的衣服不太能登大雅之堂……
就在细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时,房门再次打开,他顺势看过去,猛然愣住。
换了六次衣服的少年这次二话没说直接跨过门槛,走到了聿符叙面前。
“师尊再挑,不如去山下叫个小倌仔细瞧。”
这话说得强硬,仿佛就算聿符叙再次将他打回他也誓死不从了。
聿符叙缓缓抬眸,倏地一怔,幽黑澄明的眸中映出少年一身蓝白衣袍,束着飞扬马尾,身形潇潇的好儿郎模样。
还是明亮衣服衬少年。
被注视的时间偏长,长到策将时皱起眉,温玉决才猛然扭过头,“人模狗样。”
不给他细想的时间,温玉决已经朝远处的细辛招手,药童得令,小跑着过来,不敢耽误,立刻给策将时把脉。
而温玉决则驱着轮椅往前走了几步,两人错开了距离,素然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插曲即过,周遭安静下来,策将时也咂摸出了别的意思。
温玉决一向利益为重,之前折磨他都为了取乐,从不会搭进去什么让自己亏损。
而今日折腾他这一番,却也给了他一件好衣裳,于温玉决而言不划算。
九骨还阳丹给他更是损失惨重。
少年幽幽地审视着。
“没什么大碍,但九骨还阳丹药性太烈,最好晚上再来一次百药堂。”细辛诊断完叮嘱道。
策将时收回目光,点头,“多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细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嘴上说谢还不如多告诉我些你们师徒之间的秘闻呢。”
一个变着法的让人穿新衣服,一个下脸色还忍不住偷偷看,真是够奇怪的。
“师尊!师尊——”
远处忽然传来呼唤声,聿符叙抬头,就见一个扎着小辫的少年飞奔着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追着的弟子。
少年跑到聿符叙面前,气还没喘顺先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若说方才聿符叙还没认出,这一行礼便是将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