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成功脱难(下)
不知过了多久,时灵早已收拾妥当,南曦尘竟才姗姗来迟。时灵洗完后不敢换自己旧衣,只得待在浴桶内,把自己的伤脚露出水面,搭在浴桶边缘。以一种极其难受的姿势,呆在水里。
直至热水都开始温了,屏风外这才传来脚步声。隔着屏风隐隐约约能够瞧见一道小小身影,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那人正是南曦尘。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内,将换洗的两套衣裙,放置在茶桌之上。又将纱布,伤药等一并放置好,“小爷给你放桌上了,你自己出来取。我先去外面了,穿戴好了再叫我。”
话落,小童子便顶着一张熟透的小脸蛋,似脚底抹油一般,逃命似的往外逃,走前还不经意间匆匆瞥了一眼屏风的风向。
但也没敢多瞧,就忙冲出去了。一番动静,害得原本趴在茶桌边上打盹的诡虎都不禁睁开眼,一脸埋怨地目送南曦尘,一张虎脸上,仿佛写着‘有病’。
嘭地一声,房门被人关上。听闻动静后,时灵也终于有了动静,她顾着脚上的伤,有些费劲地爬出了浴桶,因小脚上红肿破皮的伤,她一次沐浴都洗得极为艰难,耗费了好些时间,才将自己弄干净,到底还是小孩的身份不方便。
当脚落地时,时灵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但好在及时扶住了浴桶,随之她拿着客栈配齐的擦身布遮挡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出屏风,来到诡虎跟前。
“白色小裙,紫色上衣哎...”时灵率先穿戴好白色里衣,拿起桌上那件浅紫绣着花样交领短袄,眼睛都发亮了,接着她又忙看向配套白色小马面,也不是单调的款式,上面用银线绣着淡雅青竹,倒颇有几分雅致。
欣喜穿好裙子,再配好短袄,时灵这才冲外面喊道:“少爷,小灵好了。你进来吧!”
在外等候的南曦尘闻声,缓缓推开了一条门缝,探了一个脑袋进来,眨眼看向时灵:“好了?”
彼时时灵蹲着,正在穿新的小绣花鞋,同时还不忘朝南曦尘高兴点头:“好了好了。”
见她那副欣喜的样子,一瞧就是对衣裙满意。南曦尘整个身子步入屋内,这才留意到时灵竟在套布袜穿鞋。他怔了一瞬,随即才反应过来想到时灵脚上带伤流血,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这是作甚?”南曦尘皱眉问。
“穿新袜套新鞋,怎了?”时灵眨眼,被新衣新鞋迷惑住的她,因太过迫不及待地想要试穿,此刻竟是快要忘了脚伤的事。
“脱了!不能穿布袜,鞋子也不能穿。这都是新的,你总不能刚拿手就糟蹋脏了吧?”南曦尘严肃道:“快脱了,才买的新鞋再喜欢也不能沾血吧,那血多难洗。你不知道?”
南少爷拐弯抹角的一系列话,让时灵脑子宕机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他在说什么。
她有脚伤,还没处理。
想到此,时灵也开始怕了。然而怕的不是伤,她竟是真的担忧弄脏她的心肝小鞋。
快速脱掉鞋袜后,南曦尘坐在矮凳之上,捧着时灵的脚,连同刚套上不多时的布袜一起仔细端详检查了一遍,发觉没有血点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南曦尘把她捧着绣花鞋、一副心肝宝贝似的珍惜模样收入眼底,他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根本不能理解。为何这人,不关心自己的脚反倒在乎新鞋新衣,“你们女子还真的怪。”
南曦尘的话被时灵听了去,却见她扭头轻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我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鞋子漂亮、衣裙漂亮,我当然喜欢。”
“...还不是小爷挑的好。”南曦尘侧头,不屑地小嘟囔了一声。
说罢,他转头取了纱布跟伤药,顺手打开了伤药瓶,蹲下身帮她看了一下,然后竟完全没有过问时灵,自主开始帮忙上药:“明日赶路,你的困魔铃太显眼,不能一直用。免得惹麻烦上身。灭你姬家的人,显然也有冲着困魔铃来的因素。当然了,我觉得也不可能完全是因为困魔铃。毕竟为了一个法宝,而去大耗精力地去灭一个家族,完全说不通。所以困魔铃兴许只是其中因素之一。”
“我知道...”时灵低垂着脑袋,低低应声。
当药粉倒在时灵前足破皮露出血肉的浅浅伤口上时,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气:“这脚以后不会留疤吧...”
“要留。”倒好药粉,南曦尘放下药瓶,取了纱布包上:“你这都不是普通破皮,肉都露出来了。再深一点,骨头都要瞧见了。怎么可能不留疤?天真。”
“自己连路都走不了几步,还问我会不会留疤。时小灵,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时灵没有接话,只是抿唇瞧着他,一时有些无语。
她发现,南曦尘说来说去就爱对她冒出一句‘时小灵,你无药可救’。这样的话,再多说几句,只怕都要成南少爷的口头禅了。
“包好了。”绑好绷带后,南曦尘站起身,瞥了一眼屏风方向,“我要下去寻客舍水池洗手了,顺带让小二带人来收拾。”
时灵:“少爷,我能一起下去吗?”
南曦尘:“你下去作甚?”
时灵捂住扁扁的肚子,哀哀地道:“饿了,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南曦尘听此也是面露无奈了:“不必,我顺道点些菜,让小二端上来不就行了?”
说完,南曦尘便转头出去了。
小二那边很快派人上来收拾了一番,过后也不久,菜也正常端了上来。两人显然都饿坏了,相较平日,各自吃饭都快了不少。
当夜,时灵因受伤缘故,被南曦尘让了床,南曦尘自己则抱着被褥枕头,跑去了一边的贵妃榻上睡。
深夜时灵躺在床榻之上,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中,她梦见母亲清河氏,抱着幼年的自己,骑着马,在追兵的紧追不舍下,带着困魔铃闯入了魔窟。
魔窟内,她们遇见了一个女子,她带着与时灵同样岁数的小童子,正于魔窟之中,欲想夺取此地灵核。他们好像是一对姐弟,但时灵认不出他们的身份。只记得那跟在阿姐身侧的小童子长得粉雕玉琢的。
母亲似乎认识他们,但并未多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