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是我失礼了
族里真有那么大胆的人吗,佛间脸色变得阴沉。
“长庆,去把大少爷给我叫过来!”
柱间推门而入,一路上已经听闻长庆的汇报。
他心里门清,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
“父亲,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问你,我不在这几天,族中可曾拾到什么女子的物件,或是接触过什么人。”
佛间话说得委婉,眼底带着警告。
柱间转头望向对面,开口询问细节,平真耐着性子又跟他说了一遍。
柱间敛着眉一副深思的模样。
“这几日族中并未听闻任何异常,这么大的动作定然瞒不过我的眼睛,藤原殿,您要寻的朱钗定然不在我们族中。”
佛间见儿子说得笃定,心下一松,露出笑容。
“这两神山不止有我一个家族,羽衣一族的人平日里我瞧着倒是守规矩,藤原殿可曾拜访过了。”
“未曾,自是要去寻上一番的。”
平真露出标准的笑容,并不接茬。
这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打得激烈他早有耳闻。
佛间那点心思他怎么会看不穿。
“如此这便打扰了,千手族长若是有什么消息大可差人过来知会,定有重谢。”
平真手一扬,扇柄在空中展开又被他握在手中。
姿态潇洒,扇动间一股幽香传来。
那分明是抚子身上的味道。
饶是不喜香味的佛间也伏起胸膛猛吸了一口。
柱间却是变了脸色,锐利的眼神射向前方的背影。
这简直是荒唐。
感受到儿子的异样佛间猛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怕贵人看笑话他现在就想训斥儿子。
“怎么,你识得这扇子上的香味。”
在两人眼神交汇之时平真转过了头。
他对视线尤为敏感,尤其是并不友善的视线。
“我是个粗人,只觉得香,其它的我就辨别不出来了。”
柱间哈哈一笑,朴实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香味世间仅有我所拥有,制作工序嘛,可是很繁琐的。”
平真扬眉,笑得别有深意。
转头继续向前走。
走到玄关他站着不动了。
“如此精巧的鞋,不知是家中哪位女子的。”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眸中涌动着暗芒。
玄关的最边上躺着一双月白的鞋。
用料奢华,柔软,还有增高的防水台。
寻常贵族女子穿的皆是木屐。
哪怕材质不同,最终的成型也大差不差。
佛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转头看向儿子。
而柱间依旧保持着憨厚的笑容,后背却冒出冷汗。
这是抚子的鞋。
初见这双鞋的时候他也多看了两眼,觉得甚是特别。
跟寻常女子穿的木屐完全不同。
“这...这不方便吧,我那表妹人比较腼腆。”
一旁的佛间面色不变,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家里哪认识什么表妹。
就算有也断然穿不出这样料子的鞋来。
但此刻他只能陪着演下去。
对着外人他只能给儿子兜底。
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柱间究竟给他惹了什么事。
那跟在身后的长庆更是低下了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一路上都把事情跟柱间少爷将清楚了。
可少爷还是一意孤行。
纵使心里有一百个不赞同此刻也不敢表露出来。
他只是个下属。
这样的场面压根就没有他说话的份。
要是这贵人晚一些来就好了,他就可以把发生的事先跟族长说了。
瞅族长那憋屈的模样。
大少爷这做的叫什么事啊。
“如果我说,我非要见上一见呢。”
平真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面色阴沉得吓人。
他捏紧了手中的扇柄,直视柱间的眼睛。
他们越是阻拦,他越是确定心中的猜想。
这千手一族真是胆大得很啊。
那千手族长刚回来定是不知情,可他这儿子明显知道点什么。
一想到抚子那张艳绝的脸他就止不住地冷笑。
抚子啊,抚子。
你到哪里都很会勾引男人啊。
家里的那些侍从被她勾得一个个削尖脑袋的想偷看她两眼。
他的好友自从见了抚子一面也是魂牵梦绕,纷纷拿出贵礼请他转赠。
这个不安分的小妹真是好久没有拷打她,狐媚劲又犯了。
真是半点都离不得男人!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局面。
玄关附近就是厨房,那里面一直安安静静。
此刻弄出这声响分明是有人。
既然有人。
为何刚才半点声音不露。
厨房里的抚子吓得两眼一翻,几乎是快没有意识了。
她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也听见了大哥盘问那双鞋。
她害怕得往后缩。
却撞到泡菜坛子,手肘上抬就掀翻了盖子。
千手夫人自然也察觉了这局面的异常。
可是她只是个妇人。
不知道男人们在外面是何种决定。
她自然也不敢轻易地出声。
她拿出帕子给抚子擦拭着满头的汗。
另一只手搭在抚子的肩上几乎不敢撤回来。
她无比确信。
只要她松手,抚子就会瘫倒在地上。
平真循着声音走过去,就听到楼梯传来的女声。
“柱间哥,这是怎么了。”
少女一头银白的长发,穿着一身粉嫩的和服,一双红色的眼睛煞是可爱。
平真向楼上看去,笑得翩翩有礼。
“这位小姐,我瞧着这双鞋甚是特别,想买给家中几个小妹,不知是从何处购买?”
那银发少女天真的眸子一转,噘着嘴。
“这鞋啊我是在白河镇买的,具体是哪家店铺我倒是不记得了。”
面上看着云淡风轻。
那握着扶手的手掌撑得青筋凸起。
“我就是白河镇,怎么我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家店铺存在呢。”
平真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已是暗藏刀光。
一旁的柱间手抠进掌心,刺得出血。
咬肌发力撑得本是阳光的脸上满是阴郁。
那杀意已是泄露出来,一旁的佛间大骇。
这蠢儿子,是想毁了整个家族吗。
他对身后的长庆使了个眼色。
两人调转了步伐,冲突一触即发。
“说明你太孤陋寡闻了。”
少女没有被他吓住,反而瞪圆了眼睛。
平真盯着她审视半晌,忽地爽朗笑出了声。
很有风度地对着少女颔首致歉“小姐,是我失礼了。”
这鞋子的做法是抚子找人定制的。
白河镇的贵女们一直模仿着抚子的言行。
交际时看抚子穿这鞋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