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怪山怪石
越靠近那块石头,姜御灵越有不适的感觉。
景佑眼细地察觉到姜御灵不是那么好的面色,担忧道:“没事吧?不然我们不要靠近那块石头了。”
“没事。”姜御灵摆手。
她从小就是这种体质,靠近有邪气的东西会感到不舒服,程度越深她越难受。
要问什么是邪气?
姜御灵目前所做的生意是交易气运,是以物质和其它的方面的气运来置换某一方面气运的上升。
而所谓的邪气,则是以不正当的方式,抢夺别处所得来的气运,中间混杂着不知道多少腌臜的手段,因此是邪恶的,谓之邪气。
她就说怎么会在那座桥上这么倒霉,正巧她一脚给就那木板踩裂了呢,她至于这个吨位吗!
这个宅子里果然有不干净的东西!
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她的生意有着落了。
姜御灵顶着恶心一步步靠近那块石头。
石头是死物,它不会伤人。所谓附着在上面的邪气也不过是有人用它干了不干净的事罢了。
最终,姜御灵在石头前站定。
环视一周。
发现这假山群地势最低的一块地方正巧对着一扇窗户。
这间房间不会这么巧就是许玟冉的吧?
姜御灵决定去探一探。
“走!”一声令下。
景佑倒也不多话,姜御灵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颇像古代的将军和她的贴身侍卫。
找到许玟冉时,她正在房间逗弄孩子。
姜御灵一进这间房间,就从窗户的视野处看见了那块怪异的石头,这个角度看去那石头的形状仿若一个兽型怪物正对着这间房。
她本以为这会是许玟冉的房间,只是如今看这房间的装修,大概率这是给孩子准备的房间。
和许玟冉打过招呼后,姜御灵也坐在孩子身边逗弄了一番。
她发现这孩子还真是乖巧,已经快十个月了,是要准备学步的年龄了,面对陌生人却一点也不乱动,乖巧地对着你笑。
聊了几句孩子的话题后,姜御灵切入正题:“这间房间是专门给宝宝准备的吗?”
“是啊,这里的布局都是我和成聿自己想的,找设计师一起思考了很久,就是为了让宝宝有一个温馨舒适的环境,以后还可以和她说是爸爸妈妈亲手给她设计的呢。”
许玟冉一边回答一边轻轻摇着手里的婴儿车,慈爱地看着孩子不时发出嘤咛。
“我看到这里的窗户外面可以看到假山,中间那块石头看起来形状有点可怕,放在这个位置宝宝看见不会害怕吗?”
“啊……那个石头啊。”许玟冉朝窗外看了一眼。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块石头是爸爸妈妈为了宝宝的出生特意请大师求来的,说是可以保护宝宝不受外面不好东西的伤害,挡病消灾什么的。”
“所以虽然我也觉得看着有点不舒服,但为了孩子好放着倒也无所谓。”
“后来宝宝出生以后,检查出来果然特别健康,一点新生儿容易出现的问题都没有,医生都夸赞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我就觉得也许那块石头真的有用吧,就一直放着了。”
许玟冉很认真地诉说了这块石头的来历。
姜御灵听完,开始琢磨起来。
也对,如果这块石头是用来帮孩子挡走邪物,吸收厄运,那它身上的邪气也就有了正当的解释。
不!
不对!
不对不对!
正常人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邪气要拿一个这么大的容器载体来吸收啊!
且不说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种俗话,有钱人家最多也就是看看风水,买些福物,正常人也不会想到这种方式来保护孩子啊。
果然还是有问题。
但目前的线索也就到这儿了,要往前推进还得继续深入探查。
怎么感觉自己做个交易还得兼职做个侦探?真是心累。
不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姜女士就这么激励自己努力工作。
接下来几天,姜御灵问许玟冉要了家里除了公婆各个房间的查探权,用她的身体像狗鼻子一般对邪气的感知能力摸了个底朝天。
结果,除了那块石头,什么也没有。
姜御灵虚弱地瘫倒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仰面朝天叹气。
不愧是被工作掏空了五年的身体,这才多少点活动量,居然就这么累了。
不过,比起身体上的累,更多是心累。
在她的世界观中,“豪门”一词一般和勾心斗角关联甚深,在她不算多的阅片量里,更是争夺打斗,头破血流那种。
和她这样的小老百姓根本扯不上一点关系啊!
这也进一步加深了她调查的难度。
毕竟,首先这座房子大多数东西的来历、用处她都不清楚,都是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她总不能一个个去问吧!
不过,这次的豪宅大摸底活动中,有个人倒是意外地派上了不小的用处。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对这些贵得根本不知道多少个零的东西了如指掌。”
“你不会是什么传说中有钱人家的少爷出来微服私访的吧?!”
姜御灵捂住小心脏,担心又期待地看着着面前正举着本不知道什么书的景佑。
举着“不知道什么书”的景佑慢慢抬起头,以一种似乎是以担忧为名的情绪和姜御灵对视,而后把书本举高一些,精准地将清晰对着姜御灵的封面上几个大字用手指一一戳点:“《民、俗、学、中、的、传、说、与、祭、祀》。”
“我好像之前和老板你说过我是学民俗学的,当然包括古代和近现代一些贵重物品的认识。”
“而且这里的主人看起来挺迷信的样子,家里很多东西都跟古代的一些仪式相关。”
“不对啊,这么大个宅子又不是只有那些东西,还有很多奢侈品啊,我也就对名字看个眼熟,你怎么会都认识?”姜御灵提出质疑。
“可能因为家里有个对奢侈品非常感兴趣的妈吧。”景佑冷不丁道。
“这么说来,会不会其实许小姐身上的病症也跟这些古代物品有关系。”
姜御灵“啪”地一掌拍到景佑脑袋上,神神秘秘道:“别这么正大光明地说啊,当心隔墙有耳。”
说罢,做出一副神探警惕的架势,趴在墙上闭眼感受对面。
“我们不就是来帮许小姐查问题的吗,而且谁会来偷听我们说话。”这是一句陈述句。
姜御灵一秒恢复正经,毫无感情道:“我当然知道,你就不能让我过过戏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