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摆脱系统

果真如师尊所言，这魔尊的占有欲很魔尊。

她只是四师弟的师姐，是魔尊眼中的蝼蚁，仅这点关系，便要开始事事争第一了。

“多谢。”

苏婳抬手，从楼灼手中拿回簪子。

收回纳戒，楼灼的心声传来，夹着对她直击灵魂的抱怨：【一支簪子又不值几块灵石，本座连上品灵剑都给她了，她竟不愿把这簪子给本座。】

苏婳：“……”

就这么急着要礼物吗？

今朝楼灼也是帮了忙的，只是眼下她手边确无合适的礼物相赠。

若将旁人戴过的东西再转赠魔尊，总觉得有点像在试命的硬度。

念及此处，苏婳道：“今日之事，还未正式谢你，待隔几日，我向师尊禀明，离宗采买时，再郑重为师弟补一份谢仪，可成？”

楼灼嘴上倒是不忘身份，歪头一笑，两颗虎牙露出个尖，“同门一场，师姐何须如此。”

灿烂和煦的笑容下，心声完全割裂：【哼，什么宝贝本座没有，半月后的秘境，把妖蝎丹给本座即可。】

苏婳眸色一凌，师尊说的明白，现在的魔尊能留，是因为其实力十不存一，尚且掀不起什么风浪，可若恢复了呢？

她有任务在身，楼灼或许有所忌惮，其他弟子的安危却不能保证。

不能将全宗安危系在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天道任务上！

苏婳原想将话说得委婉些，可一想到师尊将这么一个隐患放在她身侧，又念及自己那被定下的憋屈的人生。

她脸上温煦浅笑未改，语气却半真半假的冷了几分，直言问：“那师弟究竟要不要？”

“要。”楼灼笑答，“师姐给的当然要。”

回到小院，还未进门，就听到沐小桃的心声，带着浓浓的抱怨和抗拒：【系统，我真努力了，你也看到了，我对大师兄暗示过好多次了，礼物也送了，氛围也营造了，他是真的对我没进一步的意思。】

系统似是抛出了什么不循常理的提议，惹得素来不曾口出粗言的二师姐当场激情怒骂。

【**你个**，你**是有病吧！***早想骂你了，别一口一个天命之女，天命之女的PUA我！】

【我们那边普通人都能自由恋爱，只要不谈个品行有问题的**，我爸妈都支持，到你们这，你们说我是高贵的天命之女，然后包办天命之女的婚姻，你们怎么敢的！】

【放你*的狗*！你给的正经提议我没试吗！敷衍了吗？下药强来这种事，是**正经主意吗？】

【我是天命之女，不是*女！你不给我找百八十个帅哥，每天为我掏心掏肺也就算了，你让我主动爬床？】

苏婳连呼吸都放轻了，叩在门环上的手，迟迟不敢推。

若非能听到心声，知晓二师姐是在跟系统倾泻情绪，她绝要叫师尊来，瞧一瞧二师姐在她院里漫出此等程度的杀意，是否将要入魔。

院内静了片刻，沐小桃的心声方才再次出现，这一次，其间多了重勘破一切的宁定：【我又不是天材地宝，人人争抢，大师兄就算没道侣也不代表就必须接受我。】

【我也一样，这么多年的相处，你也跟我说了他很多，大师兄人很好，毋容置疑，但我不爱他，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爸妈的遗愿本就是希望我快乐的活着，若是他们知道我为了救活他们，要卖身，余生都活在自厌中，应该也不会想活了。】

【任务算我失败，开始抹杀吧。】

苏婳只觉得气血翻涌，残日将坠，入夜的清寒分明已经漫上落霞峰，可她额角却仍沁出一层热汗。

她还是不太明白“系统”究竟是何物，何以要逼二师姐赢取一个并不爱之人的心？又为什么偏要一身傲骨的魔尊，来向她这筑基期的正道修士曲意示好？

可若有一物，专以旁人最珍视之人或最执着之念为饵，驱人逆本心行事。

那在她看来——此物，当诛！

“二师姐，你怎么来了？”苏婳整理心绪，推开门，一副意外之喜的模样快步走过去。

看清沐小桃哭红微消的眼眶中沉着的死气，苏婳不知道她能做什么，却鬼使神差道：“二师姐，大师兄并非不懂情爱，只是……他心间已先有了另一人。”

话落刹那，她就后悔了。

二师姐与大师兄相处年月比她久，晨昏照面之间，也未曾觉察大师兄对师尊的心意。

此事说来轻巧，可她究竟如何得知，却委实不好说明。

只不过，让她未曾想到的是，二师姐的系统对她的这个判断，意见很大。

她的话才落，沐小桃的眉头一蹙，心底呵斥道：【你激动个什么劲，我这不是准备问吗？】

沐小桃深吸一口气，将情绪慢慢按平，问她：“问道宗内，对大师兄心存倾慕的弟子固然不在少数，却也不曾见大师兄与那位弟子交往甚密。”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自驳前言并无益处。

苏婳心念一转，忽然意识到或许将大师兄暗藏的心意挑明，真能保二师姐周全。

从二师姐数番直言两人并不相配的重点来看，那系统八成一直以两人门第相当，并未婚配为由，劝她再加争取。

可若大师兄早已心有所属，想必这系统总不能真再强迫此界天命之女，去给人当妾。

打定主意，苏婳敛去迟疑，引导道：“大师兄诚然未与哪位同门相与过密，可非弟子的可择之人不是还有一位么？”

从沐小桃骤然瞪大的双眼来看，答案不用她公布了。

其实细想来，大师兄的暗恋根本不算低调，只是那些细节套在师徒的壳下，就都成了尊师重道。

沐小桃指尖不住颤抖，嘴上警告着她，“莫要妄言，此话我只当没听到。”

心声却如同撒欢的烈马，驰骋狂奔，兴奋得连系统都劝她淡定。

【狗系统，说话！是不是虚假宣传了！】

沐小桃学着系统先前的语气，阴阳道：【你不是担保过宋槐林为人底色正直，心性极佳，没有过往情史烂账，不会出现我担忧的修罗场吗？】

系统显然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方才法不容情的铁面碎成慌乱，语气都有了较为明显的情绪波动。

【从数据分析来看，的……的确不能排除宋槐林对江栀存在爱意，但，但还需进一步核实，请宿主不要——】

终于占理，扬眉吐气一回的沐小桃，根本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狗系统，打断道：【不要什么？不要投诉？还是要继续劝我不要放弃，继续争取做这三界最强小三？】

两级反转，这次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