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这张画白檀五咲只完成了一部分，在灰谷龙胆死磨硬泡都没从她口中打听出一个答案之后，灰谷兰就摆烂了：“不要让你画我了。”
嗯？白檀五咲的手顿住了：“兰君，你知道画画这件事情是需要百分百集中而且不能中断的吗？”
“现在知道了。”灰谷兰说着打了个哈欠，“那又怎样。”
他从沙发椅上抽走浴巾，准备披在身上。
白檀五咲伸手拽住浴巾另一边，固执的看着他。
灰谷兰：“……放手。”
白檀五咲：“不要。”
灰谷兰：“……揍你哦。”
灰谷龙胆：“大哥……”
白天他们开集会的时候白檀五咲已经看出来了，这两兄弟大概都是黑川伊佐那的手下，怎么敢动她分毫啊，于是小五同学仗势欺人：“你揍吧，明天我搬去伊佐那家里之后就会告诉他你们欺负我。”
灰谷龙胆：“！！！”
哪儿有们！明明就是大哥他一人所作所为！
“小五…”灰谷兰慢慢欺身下来：“我现在很困了，你如果非要画的话，来我房间我一边睡觉一边让你画，放心我睡觉很安静会一动不动的。”
白檀五咲思索着这个可能性，下一秒灰谷兰笑得很邪恶：“不过我喜欢裸/睡，还会梦游，如果在这期间对你做出什么事情，你这个身板大概率反抗不了的。”
面前的少女还有要拿黑川伊佐那压自己的意思，灰谷兰直接从根源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尽管去告状，大不了跟伊佐那君拼死相搏，不管是谁输谁赢，都不会占太大便宜的。”
骗她的，他跟弟弟龙胆摞一块儿都打不过伊佐那的，曾经在少年院吃的亏他可不想经历第二次，不过白檀五咲明显不知道这点，正好可以拿捏。
眼睁睁看着灰谷兰把自己调戏一番之后伸着懒腰回房间，剩下自己跟灰谷龙胆大眼瞪小眼，白檀五咲气成河豚。
灰谷龙胆咽了咽口水：“要不，我给你当模特？”
毕竟他跟大哥某些角度还是长的挺像的。
白檀五咲气鼓鼓：“不要！再也不会画你们灰谷家的人了！”
啪——！
白檀五咲把门摔上了。
灰谷龙胆拿了可以打地铺的东西之后，看向穿着整齐并没有困意的大哥：“哥，你为什么那样对她说啊？”
明明从来不裸/睡，也不梦游。
“好处不能一次性给完，鱼要慢慢往上钓。”灰谷兰声音很沉静，“我想试探黑川伊佐那的底线，会为了小五同学让利到什么地步。”
灰谷龙胆问：“那万一她在黑川伊佐那眼里并没有那么重要呢？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且试探过后肯定把人得罪狠了。
灰谷兰：“但愿吧。”
灰谷龙胆完全不明白大哥嘴里说的话，他从小就心思重，也就在自己面前还稍微有一些差不多年龄的少年的天真想法：
“不管大哥想要什么，我都会跟随你，毕竟咱们灰谷兄弟是一体的。”
白檀五咲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梦里她亲眼见证了黑川伊佐那的死亡，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站在他身后，少年暴怒着举枪想要朝对面射击，但却被踢倒在地，随后另外一人把枪捡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伊佐那。
砰，砰，砰。
伊佐那瞪大双眼倒了下去，雪慢慢掩盖在他身体上，红色的血开在地面，像一朵朵开在树枝上的红梅。
好可怕一副死不瞑目的画面。
“不要——！”
白檀五咲惊叫着醒来，心脏狂跳不止，她再怎么张大嘴巴都呼吸不上来，只能用力拽着被子，一只手锤着胸口。
灰谷龙胆冲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喂！你怎么了？”
像是溺水一样，白檀五咲双目失神。
“大哥！大哥你快过来看下！”
灰谷兰推开弟弟，走到床边捂着白檀五咲的口鼻。
龙胆：“大哥你干什么？？你要憋死她吗？？”
弟弟从小到大没汲取过什么知识，是他这个当哥哥的错误：“呼吸性碱中毒。”
龙胆：“什么？”
灰谷兰：“……呼吸过度的意思。”
他捂着白檀五咲是为了让她减慢呼吸，而且并没有用力，只是提供一个类似空间。
过了几分钟，白檀五咲缓了过来，在灰谷兰手心里面放松：“呜…”
她哽咽起来像小动物。
“怎么只是睡个觉就把自己搞成这样？”灰谷兰把手收回来，手心里面因为对方而粘上了一些热气，他不舒服的甩了甩。
白檀五咲的精神力还没反应回来，仍然处于放空状态：“好可怕，在我面前死掉了。”
灰谷兰捉住重点：“是谁呢？”
白檀五咲眼神空洞：“什么？”
少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是谁在小五面前死掉了？”
“……伊佐那。”
“这是个噩梦，没事，伊佐那君活的好好的，甚至是很多人的老大。”灰谷兰耐心安抚着她的情绪。
呜。
少女再次哽咽出声，把脸埋进被子里：“还好，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
灰谷兰没有细想，只当她是恐惧过度的后怕阶段。
门铃响了。
灰谷兰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还不过八点。
灰谷龙胆：“我去开门。”
是黑川伊佐那，身后跟着鹤蝶。
由于是被白檀五咲的尖叫惊醒的，灰谷二人并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身上穿着睡衣。
伊佐那看见开门的人之后，原本温和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小五呢？”
你还真是会变脸啊。
灰谷龙胆指了指房间：“屋里。”
两人绕过他走，进了房间，黑川伊佐那脸更臭了：“你怎么也在这儿？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睡的同一间房。”
灰谷兰打完哈欠眼角还有点湿润：“我怎么敢跟白檀小姐睡在一块呢？只不过她好像做了噩梦被吓醒了，我和龙胆也是刚过来，安慰一下白檀小姐而已。”
“噩梦？”伊佐那挥手让灰谷兰走开，自己占据了最佳位置：“也跟我讲一下吧？”
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白檀五咲看见梦里人本尊，实在说不出来“你死掉了”这句话，只得找别的借口：“梦见好多鬼追着我索命……”
“哼…”灰谷兰轻笑出声。
白檀五咲：“……”
忘记这儿还有个知道事情全貌的了，她刚刚应该灭口的。
“看来这个地方风水不好，不吉利，不过好在今天就能带你走了。”黑川伊佐那面无表情说，狠狠地给白檀五咲出了口气。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小五现在就可以跟我们走。”鹤蝶微微点头，他的担心和迫切不比伊佐那少。
只不过他担心的是，灰谷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