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章
“说!我要找的人在哪!”兰因喝道。
赤鱬忽地松了琉银鞭,向后跃身。只见周围水流轰然翻涌,整座妄语楼刹那间就要被大水吞没。
小石头矮小,水势已经没过他的脖颈,他害怕地喊道;“姐姐,姐姐救救我”。
兰因施法将小石头放在结界中,柔声对他说:“放心,有我在。”
小石头含着泪地看着兰因,瑟缩着脖子努力地点点,安稳地蜷缩在这小小的结界中。
脚下的青砖已经化为深不见底的幽碧水域,水波沉沉晃荡,无数细碎水泡向上悠悠浮升。
赤鱬的红发在流水中肆意漂荡,他双掌翻飞,周遭水流便化作数道凌厉水涡,盘旋着朝兰因绞杀而来。
兰因手腕一抖,琉银鞭自掌心迸发而出,银亮鞭身在水中拖出一道晃眼的光痕,劈开奔涌过来的水浪。然而湖水阻力沉重,鞭梢的威力被消解大半,重重抽在水涡之上,激起一圈圈震荡的水纹。
赤鱬身形在碧波之中飘忽不定,借着水流隐匿踪迹,时而在左,倏忽又掠至右方,掌心不断催出锋利的水刃,一片片薄如蝉翼,泛着冷光,穿过流水直刺兰因周身大穴。
兰因足尖踏水,身形急速转身躲闪,同时琉银鞭也回旋护在身前,银鞭与水刃相撞,碎开漫天水雾。
几番交手下来,赤鱬见一时拿不下兰因,眸光一转,不再与她硬拼,身形扭转直直扑向一旁在结界里的小石头。
兰因心头一紧,召出琉银剑,并指一挥,琉银剑便朝着赤鱬飞奔而去。
赤鱬闪身躲避,仍被琉银剑在腹部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琉银剑横在赤鱬和小石头之间,剑尖直面赤鱬,仿佛赤鱬再挪动一下,便会被琉银剑穿身而过。
赤鱬用手指划过伤口,脸上最后一丝戏谑也消散干净。他口中低低念起咒语,水下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条褐色的蜃龙自水底腾跃而出,鳞甲泛着幽冷的水光,巨大的龙身在水域中盘旋,龙目死死盯住兰因。
兰因又给小石头加了一层结界,再用力推到后方一处残存的高台,叮嘱他躲好,随即转身迎上蜃龙。
蜃龙巨尾横扫,汹涌的水浪狠狠拍向兰因。水浪一重接着一重压来,流银剑不断格挡,兰因渐渐落入下风。
眼见蜃龙大口开合,就要吐出毁灭性的蜃火。
兰因翻手结印,水凝成冰,一道冰墙挡在她身前。
幽蓝的蜃火喷发而出,直直扑在那道冰墙上!
兰因手中持续发力,然而冰墙眼见着出现了道道裂痕。
轰!
冰墙彻底崩裂!
兰因身形一沉,俯身掠向幽深湖底。蜃龙盘旋紧随其后,獠牙大张,径直朝她后身狠狠咬来。
不知潜了多久,兰因已经站在湖底,她退无可退,转身直视那条凶猛的龙。
蜃龙弯着身子,喉间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这将是更猛烈的蜃火!
兰因抬剑抵御那泛着幽蓝荧光的炙火。纵使兰因流着魔界最强者的血液,想要抵御这上古妖物的蜃火,属实不是一件易事。
磅礴的蜃火逼的她不断向后退去。
周遭湖水开始泛着密集的气泡,水温在不断上升。
兰因心知再这样耗下去,她恐怕会被这炙火烧死。
她收回防御的手,盍眸结印,一字一字吐出禁咒:“九幽焚墟,万境归烬!”
待她再次睁眼,双眸泛着紫色魔光,身形如电一般,眨眼间从蜃龙口中穿过,琉银剑淬着幽蓝蜃火从蜃龙后背破膛而出。
蜃龙嗷呜一声,沉底归西。
兰因刚刚稳定身形,持剑舒了一口气,准备去找小石头。
蓦地,湖水异动,巨浪翻涌。
是蜃龙沉重的身躯将整个湖底砸穿了!
湖水打着旋地向下倾泻,引力不断加剧。
兰因奋力向上游去,小石头也被卷了下来,她一手抱着小石头,一手甩出流银鞭勾住妄语楼的屋脊。
这湖水似是流不尽,不知道源头在哪,一直源源不断地倾泻。
兰因透过幽碧的湖水,瞥见下方白色。这才明白,梵计山漏了。
而这滚烫的热水兜头浇上雪山,雪山肉眼可见的出现道道凹痕,然后迅速融化,逐渐漏出了光秃秃的山顶。
没有了雪山的照映,梵计山很快便暗了下来。兰因抱着小石头走出破败的妄语楼,站在断桥上,抬眸看到了一轮巨大的圆月。
距离栖流沙最近的一处绿洲,仙族一行人正在茶馆坐着品茶,蓦地整个梵计山从青天白日,变成了月朗星稀。
仙族领头人嘴角一勾,道:走吧,好戏就要开始了。
栖流沙没了光照,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还在四处逃窜的沙蜥精察觉到了这个变化,探头出来喊道:“完了蛋了!”滋溜一下又钻进沙底。
就在沙蜥精探出头的瞬间,魔族那一帮人也敏锐的发现了他的踪迹。
魁梧的领头人叫屠岩。屠岩对着还在砸地的手下一摆手,那人便躬身退到了一边。
屠岩从后背抽出一柄九环大刀,那刀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光。他高高举起大刀,狠狠下劈。这一劈似有拔山倒海之势,生生将溪流沙一劈两半。
沙蜥精如临大敌哆哆嗦嗦的暴露在毫无遮拦的裂缝之间。
屠岩两指一捏又将沙蜥精提起来,很不耐烦道;“老子已经陪你玩够了。说,月墟泽在哪!”
沙蜥精缩缩脖子,哭道:“大大大大人,月墟泽,小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呀。”
屠岩又两指一拽,将沙蜥精的尾巴拽断了,顺手将断尾扔进口中,牙缝上还粘了血迹。
沙蜥精疼的身躯抽动,仍坚持道:“我真的不知道!”
屠岩冲着手下一勾手,手下将沙蜥精的四个老婆带了过来。
“老沙,我不想死啊。。。”
“沙沙,救救我啊。。。”
“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啊。。。”
“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沙蜥精的老婆们纷纷劝沙蜥精赶紧把该死的月墟泽的位置说出去。
沙蜥精不忍心看她们,别过头去,哭喊道:“我不知道!”
屠岩提留了一只母沙蜥放进嘴里。
还是那只怀孕的母沙蜥。
“小丽!!!”沙蜥精嚎道。
屠岩又提留了一只母沙蜥,在沙蜥精面前晃了一下。
“我说,我说!”沙蜥精崩溃大哭,“我说还不行嘛!”
屠岩把沙蜥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