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校长
虞虹交完材料看见自家儿子孤零零地站在那。
“发什么呆呢？”
这是周奕之第一次听见有人叫他“花孔雀”。
季容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声音有多大。
一字不落，都被周奕之听见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搭。
这个形容，似乎挺准确？
回过神来，虞虹已经甩了他一大截。
低头看手机，是虞虹刚刚发来的短信。
【虞虹】：我下午要上课，你自己玩去吧。
周奕之：......
于是周奕之来到了琼川当地的特殊学校。
校长姓孟，是一位中年妇女。
孟云原本是一名高中老师，家庭美满。
结婚后，夫妻二人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却怎么也怀不上。
中药针灸，各种方法都试遍了，终于在结婚九年后生下一个女儿，此时的孟云三十五岁。
女儿眼睛大大的，便取了个小名叫“葡萄”。
小时候的葡萄和正常孩子一样，饿了哭，开心了笑。
小葡萄三岁时还不会说话，孟云只当发育迟，没当回事。
后来，孟云发现葡萄一点都不听话，不理睬人，整天只会发出“呜呜啊啊”的叫喊声，吐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孟云慌了，一家人都慌了，他们带着葡萄去了省会南滨市的儿童医院就诊。
结果显示，葡萄是自闭症。
医生说是生产时被羊水呛着了。
但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孟云只觉天旋地转，耳边是其他孩子嘈杂的哭喊声，硕大的医院，众多的儿童，自己竟然不能听到自家孩子的一声“妈”。
孟云时常会想，为何命运如此不公？
自闭症的孩子需要人照顾，做母亲的，总是牺牲最多的那个。
孟云辞去了教师的职位，每天带着葡萄进行康复训练，一直到葡萄到了上学的年纪。
孟云陪着葡萄上了本地的特殊学校。
期间，校长走了一个又一个，最后不知怎的，孟云当上了校长。
周奕之第一次见孟云是在三年前。
那时他在机场，困得睁不开眼。一个小小的人影冲向他旁边的包。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包就被拽到了地上。
包旁的杯子被那小孩拿在手里。
小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掰着周奕之的手，大概是想让周奕之帮他把杯子打开。
愣神之际，孟云跑了过来。
一边下蹲捡起地上的包，一边和周奕之道歉。
“对不起，小朋友不是故意的，她是想喝水。实在抱歉。”
女人起身，周奕之才注意到她发间还藏了几根银丝。
明明看上去年纪不大，为什么会长了白发？
如果说导演必不可少的是敏锐的观察力，那么周奕之就是天生的导演。他想，这一定是一对有故事的母女。
于是他和女人表示“没关系”，并以此为话题，了解了孟云和葡萄的情况。
母女二人准备去首都的大医院看看。
也是在那一天，周奕之第一次接触自闭症的儿童。
从那以后，他每年都会拜访当地的特殊学校，并对一些困难的家庭进行资助。
孟云知道周奕之要来，早早就等在门口。
一年前，周奕之和她说了想要拍电影的想法。
一开始，她是抗拒的，她不知道这群孩子能否配合这大导演，也不知道如果电影播出后，其他人会怎么看待这些孩子？
嘲笑？
嫌弃？
亦或是，羞辱？
她不敢让孩子们冒这个险。
她想，只要葡萄平平安安就好。
后来，当周奕之带着镜头走进学校，孟云意外发现葡萄罕见地盯了几秒镜头。
要知道，葡萄平时基本都是些刻板行为，很少有专注的时候，即使是几秒钟。
或许，她应该去试一试。
孟云最终同意了周奕尔的提议。
不仅如此，其他孩子的家长也同意了拍摄。
自闭症独立班一共七个孩子。
在孟云的陪同下，周奕之一户户上门拜访，才征得所以家长们的同意后。
今天来，主要是确定一下拍摄场地。
学校并不大，还没到上课时间，孟云一直将葡萄带在身边。
见到周奕之来，葡萄并没有什么动静。
周奕之捏了捏葡萄的脸，但很快被挣脱掉，周奕之也不恼，问向孟云：
“最近怎么样？情况有好些吗？”
“有时候会蹦一两个词出来，其他还是老样子。”
三人走到教学楼前，周奕之将手机中存的图拿给孟云看。
“毕竟是教学场所，不好长时间拍摄。”
“所以剧组根据实景，重新搭建了新的场所，到时候去那拍摄。”
“这样更有保障，不会影响其他班级的孩子。”
孟云刚想凑过来看，却被葡萄捷足先登。
葡萄扒拉着周奕之的手，别看她人小，力气还挺大。
周奕之的胳膊被往下拽，手机上的照片出现在葡萄眼前，手指划拉几下后，就兴致缺缺地继续看自己手中的平板。
“看来葡萄不太满意这个场地？”
周奕之摸了摸她的头，话锋一转：“那也没办法，场地已经定好了。”
孟云看向自家孩子，目光柔和，这样试一试，希望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另一边，在图书馆的季攸尔接到了干妈发来的消息。
【颜铮】：攸攸，听说你被选上了？
【季攸尔】：对呀干妈，今天下午刚办好请假手续。
【颜铮】：你们到时候应该是单独场地拍摄，人多眼杂，干妈给你安排一个助理吧。
【季攸尔】：会不会有点小牌大耍？！
【季攸尔】：我只是一个素人，应该没有必要？
【颜铮】：非常有必要！之前《小楼一夜》的主演刚开始就被害得很惨，后来电影火了，才没有人敢的明目张胆的下手。
【颜铮】：等开拍前，我让安礼跟着你。
看到安礼的名字，季攸尔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头粉发。
干妈在娱乐圈干这么多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季攸尔也不再推辞。
【季攸尔】：好哦，那就先谢谢干妈啦。
【颜铮】：乖。
发完消息，季攸尔在自己的灵感备忘录里认真记下：
1.素人在娱乐圈有危险，需要带一个助理。
不对，这应该是第二条。
季攸尔将序号改为2，并重新补充好第一条：
1.偶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小说家（PS：换句话说，走错片场也有戏拍）
晚上，季攸尔收到周奕之发来的剧本。
【周少】：剧本你先自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