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1月7日
松田阵平收到了来自好友的提醒。
不过不用某人提醒,他其实也记得,在另一个时间线中,他是在这个月的7号死去的。
按照零那家伙的表述,他为了抓住害死萩的罪犯临时转入了搜查一课,最后为了看到那条炸弹所在的留言而没有剪下最后一根线。
本人表示,听起来还挺壮烈的。
不过当前的问题是,他们的情况已经和那条时间线上的不一样了。
萩还活着,他没有转去搜查一课,最关键的犯人也早就被抓捕了,目前看来没有任何逃离的迹象——当然,他们还会继续盯着他,免得他们真跑了。
如果这两人始终在监狱里,他导致他死亡的可能性还会存在吗?
或者,会换一种方式出现?
想到那次差点把他和萩一起炸死,结果由于某人的插手,导致某人自己被送进去ICU的炸弹犯威胁案,松田阵平觉得还是不能太乐观。
既然都提示了,那他们自然要严阵以待。
萩原和伊达班长表现得比本人还要严肃。
松田:“……”
松田欲言又止。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自己也在危险中?
想想又算了,还是不要刺激他们了。
然后整个10月、11月,警视厅发现自己的工作量与日俱增,东京都范围内的罪犯们也感受到了来自警方的追捕压力。
而追其原因,赫然是警视厅搜查一课三系某人和爆处组某两人,莫名展现出了惊人的案件体质。
去买包烟的功夫,发现了一个正在与人交易□□的潜在犯人;
在外面吃饭,能发现有人在偷偷交易炸药;
去外面上个厕所,能在卫生间里发现受害的死者;
部门聚个餐,能发现杀人未遂的罪犯;
就连拆完弹的间余,都能被他们抓到一些正在准备实施或已经实施的罪犯们。
一开始,警视厅的众人为了精准打击罪犯、快速破案而欢喜,渐渐的,警视厅的众人开始因为不堪重负的工作量而疲惫,看着三人的目光从兴奋、激动,变成“啊?不然你们今天先安安分分在警视厅坐着吧?哪怕只是今天一天呢?”
就连看似最不相干的交通课看着几人的目光都逐渐不那么温柔了。
是,萩原和松田的脸是很帅,萩原的性格也很好,伊达警官也很沉稳可靠,但……就算这样,也不能掩盖因为他们而给他们交通课增加工作量!
整个交通课最近配合搜查一课的工作量已经严重超负荷了好吗!
就算是再爱看帅哥的人,这会儿看到松田和萩原的脸也没法露出自然、甜美的笑容了。
只有几双因为加班而憔悴、露出红血丝的眼睛。
萩原、伊达:“……”
内心有一点点的内疚,但也只有一点点。
松田则更直接一点,全然无视。
反正这是他一惯的人设。
没有什么社交就是这点好~
好消息是,由于他们的行为充满了突发性,不可预测性,又极具效率,短短两个月内竟然接连抓住了不少罪犯。
而顺着这些人,更是摸到了数个或大或小的黑灰色地带的犯罪团伙。
喜得警视厅高层连夜开香槟,在内部疯狂夸赞整个搜查一课和……爆处组。
连夜给他们提奖金,并表示再接再厉。
另一方面,又为辖区内竟然有这么多犯罪情况而震怒,下令要加大巡查、打击力度,务必让犯罪率降到新低。
一时间,警视厅内部众人看向那几个罪魁祸首的目光变得更幽怨了。
好消息是,由于他们几人的行动实在出其不意,毫无预兆,愣是把摸不清他们路数的大小团伙们给短暂镇住了,准备观察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而不少想干坏事的潜在罪犯们更是被警视厅难得展现的凌厉手段震得歇了犯罪的心思,加上获取犯罪道具的路子被提前斩断而偃旗息鼓。
一时间,整个东京都,尤其是米花町的犯罪率急速下降。
“……虽然但是,这应该也是好事?”伊达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进行着自我安慰,“不管怎么说,至少犯罪率是降下来了。”
松田阵平同样打着哈欠,俊逸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他一声不吭坐在餐桌前,白皙的面皮上,眼眶下的黑眼圈尤其明显,清楚昭示着他最近的辛苦。
……明明他只是个拆炸弹的,为什么,要被搜查一课的人,拉着去写文书。
他宁可去拆弹,也不想帮他们做这种文书工作!
他怀疑他们是不是想用这个方式让他度过死劫。
旁边的萩原也是一言不发,不过他不是不想发言,而是实在困的根本没力气发言。
松田都被拉去写文书了,他又怎么可能逃脱呢?
更何况,这又事关小阵平的生死,他自然排查的比别人更认真更努力,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准备转组了。
萩原研二手里此刻还握着筷子,但眼睛已经要闭上了。
松田阵平无奈地扫了眼幼驯染,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Hagi,先去冲个澡。”
可怜的Hagi,都快维持不住帅哥的形象了。
他心里又感动,又无奈,还有几分好气。
但也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来。
Hagi的事发生的时候他还不知道真相,不然他的反应绝对不会比现在的他好到哪里去。
——毕竟在猜到真相后,他同样提心吊胆、警惕再三地度过了大半年。
饶是现在,他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谁说有应激症状的只有零那家伙呢。
只是大家的程度不太一样而已。
11月6日,松田三人正常出外勤。
可能是之前的震慑还在,这一日极为平静,除了有人想不开想跳楼之外,没有犯罪发生。
不过到了下午,松田和萩原还是去了一趟涩谷。
然后与同样不放心的降谷诸伏二人撞了个正着。
四人默契地在涩谷那栋废弃的大楼内外检查了一番,等到了天黑,也没有看见准备实施犯罪的普拉米亚和被绑住的俄罗斯人。
事件改变了。
该发生的没有发生。
这个结果让几人,尤其是深知上辈子情况的降谷零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就是改变的代价。
失去了可预测性,未来就变得更加未知。
但这也确实是他想要的。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所知的那条世界线走,到了关键时刻,又是否真的能只靠“情报”来规避那个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