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五月农假9(改bug)
嘭。
哗~
月色下,鱼尾撞在鱼篓里,掀起细微的水花声。
于茉莉看着鱼篓里那条挣扎的鱼儿,她激动地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嚷嚷:“有鱼!阿兄阿兄,有鱼!有鱼!”
于旬披着棉布从水里走上岸,水流从他的裤脚淅沥沥地流淌在沙滩上,他弯腰将裤腿拧得半干,这才穿上草鞋回了她一句:“知道了,你个馋嘴猫。”
于大龙并没有将鱼抓取,而是将鱼篓又放了回去:“明日早上,我再过来。”
养在水库路,要比养在家里鲜活些。
哒!
哒哒!
呱~
呱~
回去的路上,于大龙捡了树枝边走边打,反正蛇惊没惊走,于旬不知道。但这草丛里的蛙倒是惊吓跑了许多。
今儿个天色好,晚上的月亮自然也圆。
于旬提步走至于大龙的并排,他轻声说道:“阿父,我们打一口井吧?这样家里用水也方便些。”
打一口井少说也要七八两银子,这差不多就是他们家两年的收成了。
每年他们育的秧苗种子不算顶好,一亩良田一季大概可以收400斤稻谷,去壳后收成也就两百八十斤大米。
十亩两千八百斤。
两季五千六百斤。
现如今粮价约莫十个铜板一斤,到手也就五两六钱。
加上章家分成过来的三两,满打满算也不到九两。
这九两要管着家中的吃喝拉撒,所以哪怕他打零工补贴家用、上山打猎补贴家用,但这一年下来,家里也就堪堪存个三五两。
于大龙的眉头紧锁,他知道阿旬说得在理,但他还是有点心疼。他还要给阿旬攒上省城乡试的盘缠和娶媳妇的本钱嘞!
他偷偷的问过里正了,乡试与院试不一样,得去他们湘南省的省城武昌府贡院考试。
武昌府贡院比他们大湖府的贡院可远多了,这光去的路费一个人都要一两多!
而乡试又要考三场,一场考三天,这中间少说也要在武昌府住半个月,每天的住宿费都要两三百文,再加上吃喝、报名费。
考一趟至少要十两银子去了。
于大龙知道穷家富路,他可不舍得儿子在外头吃苦,所以他想多攒点银子。
家里经过这些年的省吃俭用积攒,能够拿出来的现银也就二十两,这点银子还是太少了!
所以他真不舍得打井,还是想再将就将就。
等家里宽裕了,修建一座漂亮的青砖房后再打井。
于旬看出了阿父的不舍得,他游说道:“茉莉明年开春都十一了,阿父,你总不能够让妹妹为了洗个痛快澡,再跟我们出来水库里洗澡吧?”
于旬之所以生出这个念头,也是今早看到玎珰摇摇晃晃挑水的场景,他这才意识到家中的用水麻烦。
挑一担水一百斤,而这一百斤也就够两个人洗一个澡。
所以夏天要保证水资源够用,起码要挑上三-四担水。
他在家还好,还能够帮帮忙,要是他不在家,这活基本都是落在阿父身上...哦不,之后也可能落在玎珰那孩子身上。
故而他思来想去,还是得打口井。
“打井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费用。”于大龙想到身后跟着的小女儿,他的心思已经开始左右摇晃。
于旬趁胜追击:“阿父,我知道打砖井的费用很高,要七八两银钱。但这井只是我们自家用水,也没必要那么破费,所以我们就打一口土井怎么样?”
土井造价便宜,完工后也就二两银子左右!
为了保证家里人的安危,就是用青砖再铺上一层井台、制作上护栏那也就是三五两的费用。
于大龙眼前一亮:“成,这个主意好!我回去同你阿爹说说去。”
于旬知道阿父一同意,这事也就成了大半。
打井是他提出来,所以于旬道:“阿父,这打井事既然是我提议的,这费用我理应承担些,我这里也攒了些银钱,也就一两三钱,回头我拿给你,你可千万别嫌弃。”
于大龙哪里会要儿子的钱?这些钱可都是儿子抄书辛苦积攒下来的!所以横目冷对:“你老子有钱,有的是钱!不需要你这三瓜两枣的,好了,这事你就别费心了。”
说罢,于大龙快步向家走去。
于旬无奈摇头,他只是想为家里尽一份力,让家里人过得轻松些。
于茉莉眼咕噜一转,她拉住于旬湿漉漉的衣角,讨好地扭着身体:“阿兄,你下次回来给我带些蜜饯好不好嘛?我也想吃蜜饯!里正家的文儿说蜜饯可好吃了!她老是同我显摆,但她不给我吃。”
“嗯,给你带蜜饯也不是不行。”于旬正色道,“那我上次教你背的三字经,你还记得多少?你要是能够明天背出来,我下次农假回来就给你带蜜饯。”
于茉莉面露苦涩,三字经?她早就忘光了啊!
唉!
她和阿兄明明是同一对双亲所生,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阿兄读书一点就通,而她看到书籍就脑壳痛。
每次阿兄给她讲学,她就困得只想睡觉。所以通常是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
这丫头一撅屁股,于旬就知道她放了什么屁。
这个样子铁定就是没记住!成天就知道和村里的那些丫头小子们野,半点读书的心思都没有!
每次自己一教她识字,她就打瞌睡。
于旬恨铁不成钢,他板着脸:“明日你要是背出来了,我就应你。要是没有背出来,这事想都别想。”
于茉莉看着朝家里大步流星走去的阿兄,连忙追上,一边追一边商量:“阿兄!我的好阿兄,你等等我好不好嘛?我们有事好商量,就半篇好不好?我只要背了半篇,你就给我买蜜饯好不?”
于大龙听着后面吵吵嚷嚷的女儿,眼里泛起点点笑容,有这么一对可爱的儿女,真是上苍待他不薄啊!
月色苍苍,蛙鸣呱呱。
于茉莉看着冷血的阿兄走进房间,她便不再痴缠,转身绷着脸愁苦地走回房间。
阿父说过不许打扰阿兄读书,所以于茉莉就养成了习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