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司马喜有大阴谋
公子厝和邱通天刚出门,司马喜就对待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随后大剌剌地坐了下来,命令阴姬:“去把梓蓼叫来。”
不一会儿梓蓼就到了。
看见司马喜,梓蓼恭恭敬敬地行礼:“司马大人好。”
司马喜看了她一眼,神情肃然地问道:
“梓蓼,两个月了,你从邱通天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梓蓼道:“我发现他不是齐国人。”
“我们早就知道了,还要你说。”
这时本来表情很严肃的梓蓼,忽然憋不住笑出了声来:
“我觉得他不是巫师就是天仙。”
司马喜听到这话脸色铁青:“这就是你探得的消息?”
梓蓼没注意到司马喜难看的表情,两只点漆般的眼睛神采奕奕,很认真地强调:
“真的,邱通天有一个小盒子,只有这么一点大,但是可以把人装在里面,已经装了很多人了。
“而且一旦被他装进去后就出不来了,不过可以让那些人在里面说话。”
阴姬见司马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打断了梓蓼:“别瞎说。”
“姐姐,我没瞎说,他装在里面的都是和他吵过架的人。”
司马喜无奈地叹了口气:
“梓蓼,你姐姐也是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跟了公子,现在公子已经能为我们所用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姐姐一样呢,让邱通天也能为我们所用。”
司马喜的身份绝非只是公子厝的幕僚那么简单,事实上,他才是赤狄人攻打林山城的实际操控者。
那些让吾丘鸠吃尽苦头,让赤狄人闻风丧胆的灰衣人全是司马喜的手下。
他们和阴姬梓蓼姐妹一样,也是司马喜从各地收罗而来的,只不过这些灰衣人被他培养成了死士。
司马喜处心积虑地发动了赤狄人和中山国的战争,当然不是为了赤狄人,也不是为了公子厝。
而是为了一个被岁月封存了很久的秘密,他将要揭开它,哪怕因此而战火遍地尸横遍野。
司马喜一直看好邱通天,希望有一天他也像灰衣人一样能为自己所用。
梓蓼可不这样认为,把嘴一撇:“邱通天能有什么用?”
见梓蓼还在顶嘴,阴姬连忙申斥:“你好好听司马大人说话。”
司马喜沉吟了片刻说道:
“你们当时没看见,兆刑用剑砍在邱通天手臂上,一名士兵也一剑刺中他的胸口。
“而他竟然一点事也没有,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那天众人喊‘城破了’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叫人把公子和他都带出城。
“让公子出城是为了保护公子,带上邱通天是不让他去城墙上守城,可没想到林山城居然还是守住了。”
阴姬道:“大人,你莫非认为邱通天比申雯思还要厉害?”
司马喜摇了摇头:
“我原本确实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让梓蓼想办法把邱通天留在公子的住所里,不让他到军营中去。
“不过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他们俩谁更有威胁了。
“申雯思,我还是轻视了这个女人。
“我原以为由她守城,必败。早知如此,不如当时就让吾丘鸠去做城防将军。”
“大人,邱通天是申雯思的弟弟,他亲口告诉我的。”阴姬突然说道。
司马喜惊道:“什么?他们竟是姐弟,怪不得,怪不得。
“嗯,我应该想到的,他们一起来的,邱通天有这般的本事,申雯思自也不会差。”
说到这里司马喜转头教训梓蓼:
“你要向你姐姐多学学,你看她不过才和邱通天见过几次面,就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
“哼。”梓蓼不服气地把头扭到一边。心里想:很稀罕么?我早就知道了,邱通天哪天不说漏嘴几次。
司马喜激动地搓着手,嘴里不断地重复:
“居然是姐弟,这就好办了,这就有办法了。”
梓蓼看着司马喜心里想道,多半他又想到用什么办法去控制谁了,就喜欢搞这些阴谋诡计。
这时突然传来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阴姬警觉地问道。
“夫人,府外有人求见司马大人。”
司马喜打开门,敲门的是阴姬的侍女雨,他故作意外地问道:
“谁想见我?怎么找到公子府上来了。”
“司马大人。”侍女回道:“是位中年男子,说是大人您的旧交。”
司马喜道:“那好,辛苦你去请他过来。”
“是,大人。”
不一会,灰衣人到了,他进门后小心地把门关严,然后局促地站在门边。
此人身形矮壮结实,穿着一件长大的灰袍,脸色却如雪一般白,两鬓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腿不停地哆嗦着。
司马喜已经拉下了脸,很不高兴地看着灰衣人:“有很要紧的事吗?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灰衣人陪着小心:
“小人在大人府上等了大人一上午,实在是等不及了。”
司马喜打断了灰衣人的话:“什么事?说!”
灰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林山城城门的守卫全换了,我们的人进出南城很不容易。
“北城则根本出不去,所有的消息都送不到赤狄人那边。”
“怎么回事?”司马喜惊道。
灰衣人接着回道:“现在林山城里的物资还不多,我们想让赤狄人尽快再次攻城。
“可是申雯思通过释放俘虏,给赤狄人带去了城里有数万精兵、战备非常充足的假消息。
“这个消息不但赤狄人信了,我们的人也深信不疑,所以迟迟没有攻城。
“现在申雯思趁此机会四处收集粮草物资,再拖下去,恐怕战机就贻误了。”
司马喜怒道:“你就不会派人翻过山去送信吗?”
“派了,派了三批。”那灰衣人忙道:“可申雯思不但严守城门,还设了许多暗哨在两侧的山上。
“我们的人根本过不去,大人你看我的腿。”
灰色人解开了袍子,他明显比左腿粗大的右腿上绑着厚厚的绷带。
绷带已经被血和脓浸透了,绷带的中间插着一支被剪掉箭羽的小半截箭。
粗大的箭头深深地扎进绷带里面,露在绷带外的大腿肿得透亮,把皮肤撑得看不见一点纹路,难怪他会不停地哆嗦了。
“在山上被射的?”看到灰衣人的伤势,司马喜也吓了一跳。
“是的。”
“怎么没去治呢?还带着它跑这么远。”
“大人,这箭和我们的箭一样,拨不出来。”
“啊!他们怎么会有?”司马喜大惊。
灰衣人痛苦地又把袍子穿上:“不知道。我们三批六个人,除了我,全死在这种箭下了。
“大人知道,这箭一旦射中必死无疑。
“我想自己已时日无多,这才冒险到这里来求见大人。
“大人,要想办法让他们快快攻城,再等下去恐怕就打不下林山城了。”
司马喜离开林山城时对他的手下,也就是这些灰衣人有过详细的安排,现在看来这些安排都没有落到实处。
“你详细给我说说林山城里的情况。”
司马喜让梓蓼给灰衣人倒了一碗水,灰衣人接水一饮而尽:
“大人,现在的林山城与攻城之前已经大不一样了。
“攻城之前,我们知道的,林山军中可堪一用的兵丁不到2000。
“攻城之后,申雯思从民夫中补充兵丁,又日日操练,现在最少有3000人颇具战力。”
司马喜道:“莫非经此一战,比战前还强了?”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战力。”灰衣人道:
“最可怕的是士气,林山军现在真的认为自己能胜,真的不怕赤狄人了。”
司马喜大感意外:“怎么回事?申雯思对他们做了什么,莫非施了妖法不成?”
对于林山军,司马喜太熟悉了,这支守军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击即溃毫无士气。
灰衣人道:“申雯思也没做什么,就是日日操练。
“她现在声望极高,她走到哪里,哪里的士兵就士气高昂。”
“别说她了,物资情况呢?你刚才说不太够,是吧?”
司马喜不想提申雯思,申雯思做得越好他就越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公子厝。
灰衣人道:“这两个月来,申雯思派人到两侧山上砍伐树木搬运石块,城里的擂木之类的物资已与战前的储备相差无几。”
“武器呢?箭支呢?消耗得差不多了吧?”司马喜不耐烦地问。
灰衣人看了司马喜一眼,低声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