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刘氏一脸了然，笑着拿出了一袋银子。
“这是定金。”
道安还有顾虑，开口道：“我手上还有其他单子没有完成，一个月的时间恐怕不够。”
刘氏笑笑，“没事，你只顾着这一个就好，其他单子交给我。”
道安陡然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一个月专注做这一个，肯定能完成。
他信心十足。
双方都很满意。
谈笑间，刘氏留下帮厨。
吃完饭后，道安又细细地看了一遍真品，最后朝刘氏点了点头。
刘氏把绣品画像收好，离开了他们的小院子。
傅澜书拿着钱袋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道安叫了一声“公子”。
他抬起头，眼中无波无澜，把钱袋子交给道安：“去收好。”
沉甸甸的银子拿在手里，道安心里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看着傅澜书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三月初，天气暖和了几日。
可也不知是过度劳累还是温度变化的缘故，柳思然病了一场。
待沈荞发现，他已经烧了两日。
头一日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第二日看他小脸红扑扑的，沈荞感觉不对劲，摸了一下，小小惊了一下，赶紧让人叫了太医来看。
柳思然宽慰沈荞，说自己没事。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这样来一下，不是很严重，不吃药也能扛过去，过两天就没事了。”
沈荞叹气：“又不是穷苦人家没办法了看不起病，为什么不吃药非要硬扛？”
柳思然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对着沈荞笑了一下。
沈荞明白过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柳思然原来在家时，日子大抵是真的不好过。
只是沈荞没想到，连生了病，柳思然也只能扛过去。
他恐怕不是没发觉自己生病了，而是明明知道生了病，却像之前一样条件反射觉得没办法，干脆不予理会。
沈荞握住他的手，轻声开口：“既然有机会过好日子，就该好吃好喝对自己好好的，不然枉活一场。”
柳思然望着她，弯唇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我今生有机会与殿下结为妻夫，还妄图想要跟殿下白头偕老呢，自然应该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行。”
沈荞怔了一下，轻笑一声，“那就一直记着这个目标，别忘了。”
太医到访，给柳思然把过脉后，开了个方子，说情况不算严重，但要及时解表散寒。
还下了医嘱，让务必好好吃药，多多休息，切勿劳累。
“章霁和她夫郎都很能干，这几日，你就好好歇着吧，我去跟他们沟通。”
太医还在收拾药匣子，听到沈荞没有自称“本宫”，动作微顿，眼神瞟了一下，便立刻低下头去。
“怎可劳累殿下。”柳思然很过意不去，“这原本是我分内事。”
“你也说了我们是妻夫，不必要分得这么清楚。”
秋吟靠近太医，道：“我来送您出去。”
太医回过神来，连着应了两声。
药煎好之后，阿糯端给了柳思然。
柳思然看到碗中的瓷勺，笑了一下，拿出来交给阿糯。
“殿下说的对，齐太医的药方苦得要命，光是闻着就知道了，不能一勺一勺喝。”
他试了一下温度，觉得可以入口，仰头全喝了进去。
阿糯看得直皱眉。
“郎君真勇敢……”
“已经嫁为人夫了，又不是小孩子。”
柳思然放下药碗，吃了颗蜜饯，用处不大。
他又问起前院的细节，跟阿糯一问一答，没聊几句，阿糯道：“殿下让你在房间休息，不许郎君出门呢，郎君就别管了。”
“……”
柳思然知道逞强没用，何况他现在已经是逞强之后的结果了。
他觉得沈荞说的话，一向很对。
现在好好休养，不是偷懒，反而是为了将来的长久。
药效很快上来了，柳思然有些困，想睡一会儿。
他躺下后，阿糯就悄无声息退出房间。
一觉醒来，柳思然看着外面天色渐暗，屋子里更是光线昏暗，把阿糯叫了进来。
问了时辰，又问了沈荞如今在哪儿。
“申时了，殿下出门去了，还没回来，郎君饿了吗？”
柳思然想问沈荞去哪儿了有没有说，但看阿糯这个样子，若是知道，一早就说了。
他摇摇头，“不饿，你去把蜡烛点上吧。”
阿糯忙活完，柳思然想下床去看看外面，阿糯阻止了他，开口道：“章霁他们不在府中，殿下说郎君今日病了，自己又要出门，便给他们放了假，都让先回去了，说明日再来。”
柳思然一时间没什么事情好做，无聊得紧。
想来想去，带着阿糯去了书房，准备找几本书打发时间。
他在博古架上看了半天，拿了两本关于各地风土人情的，一本讲诗词的，转身看到书案的角落处，放了几本书。
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看到下面压着的那本书，柳思然神色微滞。
他记得，之前某次，沈荞在睡前翻的就是这本书。
当时沈荞没看完，跟他说话来着，便把书放在了一边。
现在摆在顺手就能拿到的位置，莫非还没读完？
柳思然翻了几页，有些惊讶。
当时只觉得书本古怪，原来真是个话本子，还是讲男子挣脱礼教枷锁，勾引女子的故事……
真是不知羞……
柳思然不明白沈荞为什么喜欢看这种话本，但想搞清楚，于是便将这本连同书案上跟它一起放着的几本书全拿走了。
他回去看了三四页，脸就烧了起来。
阿糯以为是发烧严重了，只有柳思然自己最清楚，是因为话本里的故事。
男角种种出格的行为，还有露骨的台词……
柳思然不太好意思继续往下看，把书放在一边。
心里嘀咕着，难道殿下心仪的男子，并不是他这样的，其实是话本里那种奔放型的？
难怪殿下对他，有尊重，也很温柔，但总像是隔着什么，相处了这些时日，还是稍显陌生。
可是人的本性，又怎么能是一朝一夕就改得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