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上午10点,姜静姝三人来到了严颖家楼下。
之前,阮连年只知道严颖家住老小区,没想到是公寓楼的那种老小区。
她家的那栋一共8层,一层有6户,每层共用一个走廊。公寓楼一共有2个楼梯,只不过东面的楼梯被锁上了,只留了西面的楼梯。楼梯门口装了一个门禁,但门禁时好时坏,有时候还会被住户打开,用砖头将门顶住。
阮连年抬起头,走廊上能看到房间的窗户,窗户一个接一个让他想到了上学时的教室。
严颖家在顶楼、也就是6楼,老房子楼梯又窄又陡,阮连年爬到顶楼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更关键的是,姜静姝和黄允岫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没事儿的人一样。他们俩一边说话,一边往上走,到门口的时候,都不带喘的。
那是当然的,他们一个是吸血鬼,一个是黄大仙,爬个楼要是气喘吁吁的那还是别混了。
但是阮连年是人啊喂!
爬到4楼的时候,他心里的杂念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对楼梯的厌恶之情。爬到6楼的时候,他已经没力气了,只想喝口冰水。
阮连年想,他要是凶手的话,肯定要在门口休息一会儿,才不会气喘吁吁吧!
他一想到,凶手连爬5层,爬到6楼,喘着大气敲开了严颖的房门,然后一边喘气,一边敲门,然后控制住严颖……
想想就滑稽啊!
而且现在这个天气也有点热了,犯人行凶时该不会挥汗如雨吧?
阮连年脑补出了,犯人一边挥刀,一边擦汗的情景。
想着想着,阮连年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
姜静姝偏过头问。
“诶?”阮连年心里一惊,这人背后是长了眼睛吗?她怎么看得到我的?
“没什么。”阮连年甩掉了鼻尖上的汗珠,“我是在想,现在天气这么热,如果犯人一口气爬到6楼,肯定会挥汗如雨吧?而且这个楼道很长,严颖家又住在走廊的尽头,靠东的那边,他行凶的时候肯定会流很多汗在现场吧。”
“啊?”姜静姝和黄允岫对视了一眼。
“好小众的角度。”黄允岫说,“为什么我爬到6楼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姜静姝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
姜静姝:“这不是重点。首先,汗水里携带的DNA就很少,其次,汗水蒸发很快,就算洒到走廊里,或者严颖家的地上,一会儿就挥发了。”
“唔。”阮连年回避了姜静姝的目光。
就在这时。
“喂,麻烦让一让,你们三个把走廊堵住了。”
一个穿着黄衣服的外卖员从他们背后冲了过来:“我要超时了要超时了。”
姜静姝三人立刻散开,让他走了过去。
外卖员穿着外卖制服,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提着外卖,朝着前面冲去:“这老小区的楼梯也太难爬了,热死个人!”
外卖员风风火火冲到了严颖家门口,将外卖丢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后,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外卖员离开的时候路过阮连年,阮连年看到他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刚才爬楼梯时热出汗的。
外卖员本身就穿着防晒的长袖制服,再加上头盔也很闷,爬2-3层就够呛,更别说爬到6楼了。
他们三人走到了严颖家门口。
严颖家门口放了一个小凳子,小凳子上面贴了张纸条“外卖放这里”。
看来,严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她不敢亲手拿外卖了,而是等外卖员走之后再拿。
姜静姝瞥了一眼小凳子,然后敲了敲严颖的房门。
咚咚咚——
很快,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一个女声说:“外卖放门口就好。”
“严女士,我是姜静姝。”
里面传来短暂的停顿。
“啊,静姝姐啊,你来的好早,我马上来。”
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找东西。
5分钟后,严颖打开了房门。
她戴着黑框眼镜,个子不高,大概150cm出头,长得很瘦弱,刘海厚厚地搭在眼前,其余的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严颖的整张脸都被巨大的眼镜框和刘海挡住了,有点看不清她的长相。
“静姝姐,里面请。”她愣了愣,“这两位是?”
姜静姝解释:“这两位是我的助手,这个是阿黄,这个是小阮。”
严颖看了看他们仨,又看了看沙发,沙发很小,只能坐2个人。
“稍等我搬2个凳子,再倒三杯茶,你们先坐坐。”
“嗯,好。”
阮连年环顾四周,严颖家不大,一室一厅,带厨卫,一进门是客厅,左边是一个迷你的开放型厨房,客厅中间放了一张餐桌,右手边是一个双人沙发,沙发前面有个小茶几。
沙发旁边是一扇门,房门关着,门后应该就是卧室。
片刻后,严颖搬来了两个凳子,她和阮连年坐在了凳子上。
姜静姝说:“既然我们已经电话沟通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
严颖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地耸着肩膀。
“嗯嗯。”她点了点头。
姜静姝突然换了个话题:“你最近还失眠吗?”
“失眠?”严颖叹气,“我好像没提过失眠的事情,不过我确实有些失眠。我本来睡眠情况就不太好,再加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现在晚上需要开着灯睡觉。”
睡不着很正常。
严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打了一顿,她的母亲还以为她得了妄想症,再加上她本来就有焦虑症,要是能睡得着才是见鬼咯!
严颖继续说:“那件事发生后,我休息了几周,本来已经要忘记那个不好的回忆了。结果,前几天看新闻,又看到了那个粉红色贴纸的头盔……然后我,我……”
严颖呼吸急促了起来,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姜静姝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在你身边,你慢慢说。”
“然后我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原以为那个头盔是我臆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