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玉兰花开 happy
一晃五日已过,连日的大雪过后终于出了太阳,被冰封的万物开始缓缓融化。
“阿溯,他还没醒吗?”
“没有,但一定快了,朝中如今什么情形?你们有没有被发现?”
“放心吧,暂时还没发现我们,如今大臣几号全都倒戈拥护了新帝,那些不服从的老臣都被罚了禁足。”
“小幽,到时辰了,我先去喂他喝药了,劳烦你再为他开几副药。”
“好,交给我吧,上次的医治很成功,我多开几副补血的药,他定会不日苏醒。”
沈溯如往常般端着药碗走进屋内,却看到了床上鼓起的一团。
意识到已经苏醒但不想露面的某人,沈溯笑着将碗放在床边,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
“别怕,只有我一人,出来吧阿祁。”
听到她的话,谢祈才缓缓撩开被子,却仍低着头道:“你都知道了?”
“是啊,你瞒的够深,连我都瞒,好歹我们也算一同长大共患难的交情。”
“对不起,我……”
“醒了就先喝药吧,再不喝就凉了,你的事稍后再说。”
谢祈乖乖地端起碗将药都喝了个干净。
“这些时日劳烦你们照顾我了,是我骗了你们,今后我不在,十三楼就交给你们了。”
“谢祈!你还想像之前那样自己去送死吗?”
“若是如此,你对得起每天奔波为你煎药的秦幽吗?对得起从雪地把你扛出来的我吗?又对得起为你到处寻补药的大家吗?”
“你去外面看看,亲眼看看那些为了你性命所努力的人!大家都没放弃你,凭什么你要放弃自己?”
秦幽听见声音连忙跑了过来:“阿溯,楼主,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沈溯背过身去,身旁一直沉默的谢祈开口道:“劳烦你将大家都叫过来,我有些话要说。”
“好,我这就去。”
不一会,所有人就被召集了过来,看到醒来的谢祈,大家都很高兴。
谢祈站了出来,向台下所有人鞠了一躬。
“先前隐瞒身份属实迫不得已,我只是不想让十三楼暴露在他人眼里惹来祸害,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若大家想离开便离开吧,我会给离开的人一大笔钱财,算是给这些年的补偿。”
“你们大可放心离开,离开后十三楼也不会找你们任何麻烦,对外会直接抹除你们加入十三楼的所有痕迹。”
“就算我们离开,也会抹了名还给钱?”
“真的假的,有这样的好事吗?”
听着人群里的的讨论声,谢祈道:“我只给你们三息的考虑时间,想好的现在就能过来找我领钱抹名。”
等到最后时刻,终于有两人走了出来:
“楼主,我们要走,我们虽然不想离开这里,但是今后更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而不是每天在刀尖上舔血,希望您能放我们走。”
“好,还有谁想走?”
话落,却没有人再动了,那两人去领钱,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王林、苏愚,三年前被楼主从贫苦灾难地区救出,今自愿脱离十三楼,拿好你们的钱走吧。”
他们拿了钱刚想快速逃走就被抓了起来。
“二位,十三楼可不是这么容易背叛的,你们害死了那么多人,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被抓的那两人不可置信地啐了一口道:“谢祈,你竟然诈我们,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
“没错,若不让你们放松警惕,怎能让你们自愿出来。”
“当时十三楼被朝廷的人围攻,想必就是你们透露的消息吧,很不巧,我与叶莞仇深似海,你们既然做了她的狗,那便下地狱赔罪吧。”
他们挣扎未果,便恶狠狠地说:“谢祈!相识这么久,你杀了我们不怕被天下人诟病吗?不怕被十三楼众人唾弃吗?”
那人刚说完便被周围围观的人踹了一脚:
“闭嘴吧你!楼主将我们从外面的乞丐窝里带回来,供我们吃喝,你们是丧尽了良心才能干得出背叛楼主的龌龊事。”
“就是,你们俩哪来的脸威胁楼主!”
谢祈持剑将两人斩杀,一把将带血的剑扔在地上,又向众人说:“他们残害手足,罪无可恕,今日我将他们斩杀,以慰那些逝去的人,你们可有不服?”
“楼主待我们如亲人,对我们而言这里早就是我们的家了,也从没有人逼我们必须去杀人,我们怎会怨您。”
“是啊,此前楼主暗示我们楼中有奸细我们还不信,多亏楼主足智多谋,才想出此等方法逼他们自己承认。”
“今后还需劳烦你们,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谢祈刚遣散众人回到屋内,便看到了澜善。
谢祈:“你救我时曾许下一个条件,你问吧,若我知晓都告诉你。”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再往后我就被叶莞关了起来,那个在宫中扮演我,又突然消失的人是你吧。”
澜善:“是我,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关于当年的事,我需要再去问那个唯一知情的女人,你只需把我送过去便好。”
“好,我会安排好。”
皇宫,叶莞迫不及待地召见了律玄。
“那个丫头身体如何?”
“回陛下,她恢复的很好,不仅病好了,还体魄强健,已经完全继承了他的血脉。”
“那就好,将她带过来给我瞧瞧,若没问题就安排医士进宫吧,顺便将澜善带回来,我告诉你他被关在了哪里。”
“遵命,陛下,医士大人说您身份尊贵,与普通人不同,需集天时地利才可成功,否则便会惹天怒,您须得去一个不露于人前的地方才行。”
“不露于人前,何处有这样的地方?”
“您放心,我与医士连夜起卦推算,已找到了最适合的地方,不过需要您亲自前往才行,并且不能带任何人,若有生人在此便会触怒神颜,则此逆天方法难行。”
叶莞深思片刻道:“好,朕都听你们的,明日记得将你妹妹带进宫来。”
“是。”
第二日,律玄将律茵带到了叶莞面前:“陛下,臣妹已带到,您可亲自检查。”
从换血那日已过去了很久,律茵再也不似从前一般病重濒死,她一如普通孩子一般机灵可爱,健康快乐。
“来,你上前来。”
律茵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律玄,得到肯定才慢慢走了过去规矩地跪下。
叶莞念及她还是个孩子,只在她手腕上划了一个伤口滴入到了那朵花中,下一刻,花亮了起来。
叶莞见此大为喜悦,并决定明天就为自己换血,这样她自己就可永葆青春,拥有免疫一切毒素的能力和可怕的恢复力。
翌日,叶莞一个人赶到了律玄提供好的地方,见律玄已经在外面等她,她便再无顾及地走了进去。
“快开始吧,不要误了吉时,朕可不想被神仙怪罪。”
“好,陛下请进,我们马上就开始。”
太后躺在了为她准备好的床榻上,周围一片阴暗,不见天日却摆满了蜡烛,另一侧躺着澜善,医士已经将所有医具全部备好了。
“娘娘请放松喝下这碗汤,我们便要开始了。”
另一边,趁叶莞不在,谢祈和沈溯潜入了宫内御书房偷虎符,他们将御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虎符。
“只能去她的寝殿找找了。”
他们绕过守卫的士兵和宫人到了寝殿的窗边,打开窗刚准备翻进去,便看到了里面有一个人正在偷偷摸摸做些什么。
他们翻进殿内,沈溯悄悄走到他身后,伸出匕首挟持住了他。
“你是叶莞的面首?说,你在这做什么?”
“我是来给她下毒的。”
他侧过身,露出桌上的一包包草药以及一碗汤,那碗汤表面看来并无异常。
见他们怀疑,那人说:“我给她下的是慢性毒药,长年累月积攒久了便会爆发。”
“我恨极了她,是她下令将我家满门杀害,我被家人藏了起来才苟活至今,为的就是找她报仇,而且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可以带你们找到虎符,她有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密室,虎符和玉玺或许都被放在了那。”
“勉强相信你,叶莞经常给人下一种奇毒,你是否知道解药在哪?”
“知道,那个药是周国来的,这里只有一部分解药,若想彻底解毒需前往周国找到另一半,而此药只有周国国君有。”
“多谢,带我们去密室吧。”
他们顺利找到了密室,那人又凭借多年陪在叶莞身边,也算了解她,成功打开密室找到了虎符和玉玺。
但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机关突然被触动,必须要有一个人踩住机关才能保证门不会锁死,而且要同时躲避墙壁四射而来的暗箭。
那人主动踩住了机关,将关了一半的大门逼停,冲他们喊道:“快走!一定要带着这些东西,让她偿命!”
他们立刻带着虎符玉玺逃了出来,看着紧紧关闭的石门,又想到叶莞之前做的恶事,只能无奈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边
叶莞喝下汤后便四肢无力瘫软在床,她满心等待换血,却发现一旁的澜善坐了起来,而那医士也并不打算开始。
“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还不开始?”
“叶莞,我只问你一件事,当年乌灵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故意设局于我,罢了,既然你们都想要一个真相,那我便告诉你们,当年的事也萦绕在我心中良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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