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利铖盯着周嘉行嘴角浅淡的笑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周嘉行的笑意化作一闪而逝的惊讶,沉默数秒后,他将书放在腿上,打量着利铖:“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说过你不是gay啊。”
利铖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移开视线,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我……毕竟你是我偶像,追星本来就是一种娱乐活动,很多人都是看偶像来打发时间的……虽然你是电竞选手,粉丝应该看比赛才对,但是你长得这么好看,别人想看也是人之常情……”
周嘉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你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啊。高中时看到同学在看我的比赛,是看我打得很帅还是看我长得很帅呢?”
哪有人直接说自己长得很帅的?利铖忍不住看了周嘉行一眼,又不得不移开视线。好吧,他确实长得很帅。
“怎么不说话了?是两者都有吗?选不出来?”周嘉行调整坐姿,单手支在扶手上撑着脸,歪着头看向利铖。
利铖憋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看向亮着炫彩灯光的电脑机箱,绷着脸沉声回答:“对,嘉行哥特别帅,吸引我入坑了。”
周嘉行重新露出笑容:“嗯,小铖也很帅,果然被帅哥夸就是不一样啊。”
利铖眨了眨眼,紧绷的表情一时放松下来,急切地重新坐正了,盯着周嘉行的眼睛:“真的吗?你觉得我长得不错?”
周嘉行眉梢一挑:“我说的可不是‘不错’啊。怎么了,难道你从来没有被朋友夸过长得帅吗?以你的外貌水平,不应该啊。”
“没有,我好像没有和朋友讨论过外貌。”利铖实诚地回答了周嘉行的问题,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周嘉行不是真的在问他有没有被朋友夸过,尴尬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被你夸了我很高兴,怕你说完后悔才降低一级再说的……”
周嘉行点了点头,敛起笑容沉默了一会儿。
利铖不明白他为什么沉默,只能感受到气氛有些尴尬,忍不住给自己找点事干。他摇了摇手里已经喝空的凉茶盒子,起身走向书桌旁的垃圾桶。
“小铖,有一点我不太理解。”周嘉行突然开口,抬眼望向站在他面前的利铖,“你好像总是在怕什么,怕我反悔、怕网友误会你。但是……”
周嘉行又换了一个坐姿,后仰靠在椅背上,仰视着利铖的眼睛,轻声道:“但是,你又好像什么都不怕。在我被全网误解谩骂的时候,你一个人写了证据齐全的分析文章替我辩驳,在各大平台为一篇数据分析贴花钱投流,固执地用数据反转风评。为什么要这么做?”
利铖站在书桌旁,垃圾早就丢进垃圾桶了,而他却被周嘉行的目光定在原地,进退不得。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看不惯赤霞操纵舆论颠倒黑白,所以我替我喜欢的选手出头。”利铖低头与周嘉行对视,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周嘉行摇头:“我知道粉丝会为偶像出头,当时帮我说话的粉丝也不只你一个,只是其他人都被围攻到暂时脱离社交平台了。我想说的是……你既然有能够在各大平台投流的财力和影响平台推流的能力,为什么你选择了自己写帖子、发帖子,自己成为了舆论场上的靶子?你完全可以像赤霞一样躲在背后操纵舆论。”
利铖困惑地皱了皱眉,他从未想过周嘉行提出的这个问题。
认真思索了几分钟,利铖缓缓答道:“我一开始没有想到网络风评会以谴责你为主,因为在我看来那场总决赛的失利非常明显是赤霞管理层的原因。”
“比赛之后我在论坛上看到了一些骂你的声音。我那时候刚刚开始看比赛,大部分时间在补你以前的比赛,立刻就想到了你在碧落的时候。你刚出道不久就被碧落雪藏,很多人嘲笑你是花瓶,可惜我当时不认识你,没能帮到你……所以,在赤霞的舆论爆发时,我想帮你。”
利铖顿了一会儿,尴尬地握住自己的手腕调整了一下手表:“我发帖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不看帖子就惯性评论喷我,一时上头,就和他们杠上了……”
周嘉行沉默几秒,突然低头笑了起来:“年轻人,太有血性了。”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利铖盯着周嘉行的头发,底气不足地问道。
周嘉行摇了摇头,重新抬头看向利铖,一双明亮的笑眼盯着他:“这是欣赏,我欣赏你‘什么都不怕’的模样。”
利铖抿了抿唇,难得对着周嘉行嘀咕:“你确定不是觉得看别人闯祸的热闹很有趣吗……”
周嘉行耸了耸肩:“也许有一点看热闹吧,不过主要原因肯定不是。怎么说呢……你也没有闯祸嘛,至少在那之后你并没有被家人禁止继续追星,说明你的家人认为你做过的事是合理的,你可以继续利用你的资源。我虽然没有做出你这样搅乱网络舆论的事,但也曾经年轻血性过。”
“你现在也很年轻,不到二十四岁。如果按部就班地读书,你现在也才刚刚毕业不久。”利铖忍不住又提了一次,说完才想起他上周才对周嘉行说过类似的话,只好再补充一句,“我们只差了三岁半,完全是同龄人,我不想……如果我像曾经的你,那我好像和你差了很远。”
周嘉行把腿上的书挪到桌上,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叠在脑后,笑着看向利铖:“可是我没有按部就班地读书,我年轻血性地退学打游戏了。你好奇吗?”
利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他确实对此感到好奇,这无法否认,虽然看周嘉行此时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告诉他原因。
“好奇也不告诉你。目前为止,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我愿意告诉你这件事的地步。”周嘉行笑得更开心了。
居然猜对了。利铖并没有因为周嘉行的拒绝而难过,反而为自己似乎隐约摸到了周嘉行的思路而感到高兴。
利铖思索片刻,也对周嘉行笑了一下:“嘉行哥,你现在有没有关系好到可以倾诉这件事的朋友?”
周嘉行一愣,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会努力的,争取成为嘉行哥唯一愿意倾诉心事的朋友。”
利铖笑得更真诚了,他一边说一边向周嘉行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