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审问
五条悟去旁边的房间看住其他人，硝子和真昼坐在桌子前，她对面坐着的是惠子，夏油杰站在门口堵住门，防止问话过程遇到不配合的情况。
“理沙的死亡的时间在一到两个小时前，大概是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惠子小姐在做什么。”硝子把刚才写的验尸记录翻了页，重新开始记录。
惠子很配合回答了她的问题：“这个时间相川先生生病了，我替他去买药。这一点药店老板可以替我做证，到时候你们可以去问他。”
“离开的时候你有看到尸体吗？”
“我着急出去，院子里太黑，什么都没看到。”
“你和理沙的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
硝子继续问了关于案件的几个问题，惠子都回答了。
问完问题后，硝子冲真昼点点头，示意她接着问下面的问题。
真昼把银币放在桌子上：“惠子小姐。你见过这枚银币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惠子目光从银币上移开，轻轻摇摇头。
真昼不管她的反应，继续追问：“你妹妹是在哪里得到的这枚银币？是安芸曜给她的吗？”
听到这个名字，惠子脸上有一丝异色，鼓膜刺痛，似乎那个男人还在她耳边说话，他发出一声轻笑，“这么贪心可不好。”
惠子已经很多年不去想这件事，可是那道影子像幽灵一般缠着她，发出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嘲笑。
看到惠子的神情，真昼心里明白了：“看来是的，你一开始为什么骗我们说没见过。”
惠子攥紧衣角，抬头与真昼对视：“我妹妹的死和这件事无关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就是这枚银币导致你妹妹的死亡，你难道不想抓住凶手吗？那可是你唯一的妹妹。”
“是，我见过这枚银币，十几年前就见过，那又怎么样。”
“是谁给你们的。”
“安芸曜。”惠子也看着真昼的表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为什么说没见过。”
“你们既然得到了这枚银币，就应该知道它的能力，十几年前安芸曜给了理沙这枚银币，理沙向它许了愿望以后继母的孩子意外去世。我害怕理沙用它做不理智的事，于是把它扔了。”
这是第二次有人提到三井夫人因为理沙的原因失去了孩子。
似乎他们都把矛头都指向了三井夫人。
“安芸曜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把银币给你妹妹。”
“他说他是来旅游，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把银币给理沙，你该去问他才对，他才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你对安芸曜了解多少。”
“我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他一面，那时候我也才十几岁，记不清了。”
审问完惠子，硝子的笔记上添加了数条线索，真相没有清晰，反而越藏越深。
真昼靠在桌子上，从父亲名字出现的那一刻她久久不能平静。惠子说安芸曜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是他把这枚银币交给理沙，最终导致理沙死亡，心中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变得丑恶起来，张牙舞爪踩碎真昼关于父亲的所有希冀。
夏油杰把三井夫人叫了过来，继续审问了三井夫人。
三井夫人已经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硝子最初觉得三井夫人无辜也是因为她年纪大了，没有咒力和术式的普通人很难做到悄无声息把尸体挂上树。
听到他们询问当年的事，三井夫人嗤之以鼻：“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并不怨恨理沙。理沙是个好孩子，比起来怀疑我，你们应该想想理沙死了，最终受益人是谁。我先生的遗嘱里指明旅馆是由惠子理沙继承，他们才是一家人，理沙死了，所有财产都是惠子的。”
夏油杰说：“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在没有实际证据前，每个人都是嫌疑人，不是故意针对谁。”
“呵。”三井夫人冷笑一声，“说得好听，我倒成了大家眼中的坏女人，一开始他对那两个女儿也不是这个态度，我也不过是不管她们而已，我反而成了无情的人。”
说到这里，三井夫人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现在还剩下三井先生没有询问，你们有头绪吗？感觉惠子也有嫌疑啊。”夏油杰没有去追离开的三井夫人，在这里和她们讨论起案情来。
“理沙害死了三井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三井夫人有杀她的可能。惠子也可能为了独占父亲的遗产杀死妹妹。”硝子分析现在的线索。
“惠子有不在场证明，她去买药了，路上遇到我和五条悟。”真昼补充。
“这样说，从杀人动机看，相川和三井先生嫌疑最小。可问题是......如果真是三井夫人杀的人，她怎么不留痕迹把人吊在树上的。”硝子比划着树的高度，“人死后是很难搬动的，三井夫人身高比较矮，她系好绳子后很难把尸体的头放进去。”
尸体没有其他损伤，这意味着搬运尸体的人力气很大，旅馆的四人中，相川与三井符合条件。硝子检查过相川的身体情况，确认他是生病，以他的状态很难杀人。
“如果是三井夫人杀人，那一定有帮凶。”
夏油杰和真昼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
窗外的风在嘶吼，在呼啸的风中突然夹杂了重物撞击的声音，墙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灰尘簌簌下落。
夏油杰赶紧推开门，几人赶到隔壁房间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相川惨白着脸靠在角落，三井夫人面无表情看着窗外，三井先生趴在地上，五条悟坐在他身上。
他没管跪在地上求他的回忆，撑着脸颇有兴致看着推门进来的三人。
目光落在真昼身上时，他跳起来，站直身子，拍拍身上的灰尘，语气轻快：“凶手已经搞定了，让警察过来，我们走吧。”
被制服的三井先生趴在地上，一言不发，惠子连忙把他扶着坐起来。
夏油杰蹲下身与他平视：“三井先生，是你一个人杀死了理沙，还是有帮凶？”
“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