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虚伪关心：白若楠的试探被怼

叶澜的笔尖在数学卷子上轻轻一点，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案稳稳落下。**做完这套试卷，叶澜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腕，感觉眼睛也有些酸涩，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她满意地放下笔，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无误后，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门铃突然响了。**台灯的光落在错题本封面上，映出她指尖刚刚摩挲过的痕迹——那本子安静地躺在桌上，九页纸写满四十七条错误分析，标签分明，逻辑清晰，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操作手册。她刚要伸手去抽下一套真题，门铃响了。

“叮咚——”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像是一颗石子砸进深井。她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23:51。这个点会是谁？外卖早就送完了，快递也不会晚上十一点上门打卡，至于朋友……她嘴角一扯，冷笑出声，自己都多久没跟人说过超过三句话了？

她站起身，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白若楠站在楼道里，手里拎着一个粉色布袋，脸上挂着那种“我好担心你”的标准表情，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嘴角微微下垂，一副“我来送温暖”的慈善大使模样。

叶澜一眼就看穿这出戏。

前世这个时候，白若楠也是这样，提着一袋所谓的“重点资料”登门，嘴上说着“怕你复习太累”，实则趁机翻她书桌、偷拍笔记、顺走她整理的押题清单，转头就卖给顾延州当商业情报。后来她背负巨额债务被全网黑时，第一条爆料视频的标题就是《天才学霸叶澜竟靠抄袭上位》，配图正是她这张书桌的一角——而拍摄角度，清清楚楚是有人近距离翻找过她的抽屉。

现在，这女人又来了，还是这套老剧本。

叶澜拉开门，动作不快也不慢，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欣喜，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像打开的是快递柜而不是家门。

“哎呀，澜澜！”白若楠立刻换上惊喜脸，“你还醒着啊？太好了！我就说你肯定在学习，果然没错！”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挤，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叶澜没动，也没让。

两人就这么僵在门口，一个想进，一个不让。

白若楠的笑容卡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你怎么啦？”她眨眨眼，语气软得能掐出水，“不让我进去坐坐？外面好冷哦。”

“冷？”叶澜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硌人，“你穿成这样还嫌冷？短裙、露肩装、光腿，外加一双五厘米细高跟，你是来拍冬日写真的吧？网红冬天也要营业是吧？”

白若楠脸上的笑差点裂开。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这才意识到今晚气温只有六度，而她为了拍照好看硬撑着清凉风，现在膝盖都在抖。

“我……我是想着赶紧过来嘛，就没注意。”她干笑两声，“你看，我还给你带了资料呢！都是我熬夜整理的重点，物理化学都有，特别实用！”

她举起那个粉色布袋，晃了晃，仿佛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叶澜瞥了一眼，连接都没接：“放门口就行。”

“啊？”白若楠愣住，“你不看看吗？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挑的，连老师都说这些题型今年必考！”

“哦。”叶澜点头，“那你老师挺神的，去年高考前也说‘函数导数大题必考压轴’，结果呢？考了个三角函数图像变换，全班一半人懵了。你说的那位‘神算子’，是不是姓赵，外号‘赵半仙’？”

白若楠笑容一滞：“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高中三年补习班换了十七个，每个老师都被你叫‘亲爹’。”叶澜扶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X光扫描仪，“而且每次考试前一周，你都会拎着一袋子‘内部资料’到处送人，说是‘分享好运’，其实是为了打探别人复习进度，好调整自己的答题策略。我记得最狠的一次，你借我数学笔记抄，结果第二天考试，我的解法原封不动出现在你的卷子上，连错别字都复制粘贴了。”

白若楠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们不是闺蜜嘛，互相帮助很正常啊。”

“闺蜜？”叶澜轻笑一声，“你上次喊我‘姐妹’是什么时候？高三月考我年级第一那天，你在厕所里跟人说‘她爸是校长，题目早泄密给她了’，被保洁阿姨听见了，传遍全年级。那会儿你怎么不说‘我们是闺蜜’？”

空气瞬间凝固。

白若楠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嘴角还维持着上扬弧度，眼神却已经开始飘忽。

“你……你现在怎么想起这些了？”她声音有点发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呗，我现在是真心关心你。”

“真心？”叶澜靠在门框上，单手抱胸，“你连我最近报了哪个模考都不知道，就能‘真心’给我送资料？你袋子里那本《高考冲刺三十讲》，封面都还没拆封，塑封膜反光都能照出你现在的表情——假笑过度导致面部肌肉抽搐。”

白若楠下意识摸了下脸。

“还有，你带来的所谓‘重点题型汇编’，第一页写的‘电磁感应综合题高频考点’，可今年大纲明确删掉了‘自感互感’这一节，这种题根本不会考。你是从哪个古董书店淘来的二手货？旧书市场三块钱一本的那种？”

“我……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叶澜打断她，“你帮我什么了？前世你帮我背上七百万债务，帮我登上热搜第一成为‘学术造假女魔头’，帮我被学校开除、家人断绝关系、最后被人推下天台摔死——这些事你做得可太到位了。现在重生回来，你还想再来一遍？顺便拍个vlog叫《重逢昔日闺蜜，她竟对我冷眼相待》涨波流量？”

白若楠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叶澜说的每一条，她都做过。

甚至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