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六十九章
与此同时,沿着原路回到地底暗河旁的尤三郎一行人,正在看乾坤盘。
“奇怪,周师兄和李师姐他们为何还在秘境之内?并且半个时辰了,他们竟然还在这个位置?”冯桉眉头一跳,莫名有些不安。“难道他们就地在休息?”
严守清神色严肃起来,他问:“我们离他们还有多远?”
冯桉有些奇怪地道:“还有不足三里,他们大概就在秘境边缘的位置,他们为什么不脱离秘境?”
尤三郎却道:“你这乾坤盘,是只能寻活人,还是生死皆可寻?”
其实一问完,不等冯桉回答他也有答案了,当时他们不就是寻着那素素来的。那时素素都已经死了。
冯桉立刻横眉冷对,怒道:“你什么意思?你咒我师兄?”
尤三郎愁眉苦脸地挤出几分笑,道:“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这就是提出一个猜测。”
而严守清伸手按住冯桉的肩膀,双眉紧蹙的看向尤三郎道:“尤兄是否知晓些什么,不妨直说。”
尤三郎脸上褶子皱起,他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都不想脱离秘境了,总觉得说不定此时秘境之外比秘境内还危险些。
严守清道:“不论如何,我是要前去一探的,尤兄若是不想走了可以留下。”
尤三郎犹豫半晌,还是咬咬牙决定和严守清他们一道去探个究竟,毕竟他这只是猜想而已。
于是,一行人继续往周持威所在的位置前行,只是尤三郎又问冯桉为何不算一算。
冯桉闷声答:“我师父说,我们这个流派不能给身边之人起卦,因为带着杂念。
而每算一次卦,其实对于命数都有影响,因为天机已泄,有时影响是好的,但有时影响是坏的。
万一这一卦就是命定的劫数呢?是以最好不要轻易起卦。毕竟吉凶非已定,起卦常有悔。”
但沿着幽蓝的暗河往前走着走着,三人都警惕起来,闪身敛息躲入旁边的分叉口。
严守清传言入密道:“前方有人。”
而且还不止一两人,一队人在此处四处巡视,他们是在做什么?
严守清和尤三郎对视一眼,都觉得情况十分不妙。
尤三郎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传音“是不动城的人。”他认得不动城护卫的衣裳,他们袍子上绣了纹绣。
但是戚扶羽不是不动城的少主吗?
那这些人对他们而言不就是友非敌?尤三郎高兴起来,他看向严守清。
结果严守清却一把抓住尤三郎的手臂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冒然行动。
他表情严肃,一抬手,放出拇指大的傀儡,掐诀低声念咒道:“去。”
那傀儡一振翅,无声地飞了出去。
而严守清双指轻点眼角,口中念念有词。
尤三郎看向冯桉,冯桉传音道:“我师兄可借傀儡之眼,等他去探探什么情况,别着急。”
过了一会儿,严守清突然闷哼一声,唇边溢出鲜血来,他猛地睁开眼传音道:“走!那处有金丹期修士!来者不善!”
什么?
金丹期修士?
尤三郎匆匆忙忙地跟上严守清,还不忘提醒严守清赶紧擦掉唇边血。
这幽冥虫要是动起来,他们可对付不了。他掏出一把药粉往三人身上都洒了些。
而他们三人刚离开,一道神识已经探向方才他们藏身之地,将此地扫过一遍之后,那神识才收回。
另一道神识则直接抓住了那振翅欲逃的傀儡,那傀儡虫瞬间一动不动,紧接着落入一只大掌之内。
戚霆看了一眼手里的傀儡,看向身边护卫问道:“这是神武门的小玩意,抓的人里面是不是有神武门的人?”
那护卫恭敬答道:“是有一队人自称是神武门之人。长老,这人既然窥探到了这边,需不需要把他们抓回来?”
戚霆却一挥袖袍,道:“不过是几只小老鼠罢了,影响不了大局。你们这几日的职责就是守住秘境,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走,明白吗?”
“是。”那护卫忙拱手应下。
戚霆目光沉沉地抬头看向岩壁,似乎能透过这岩壁看到那摘心塔一般。
若不是司空逐那老而不死的横插一手,他此时早已去塔中了,又怎么只能守在这里。
拿戚家的试练塔来给玄明宗的弟子试炼,司空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们确实答应了司空逐,金丹之上不入塔,但若是有金丹期散修入了塔,总不能也怪他们吧?
戚霆阴狠一笑,若是玄明宗这一代最优秀的弟子都死在这,他们也承受不住吧。
戚墨若是以为他攀上了玄明宗便能如何,那他就错了。这不动城终究是戚家的地盘,任他玄明宗再如何势大也不能插手不动城的内部事务。
戚墨活着时,他还是戚氏族长,他们自然要听从他的号令。但他死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扶持一个小丫头,任由蒋锦压他们一头,那绝无可能!
蒋锦最好祈祷摘心塔不要认那小丫头为主,否则就别怪他这个族叔心狠了,如此想着戚霆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另一边匆匆忙忙逃过一劫的尤三郎三人,正一脸沉重地逃往洞穴层。
严守清因神识受伤,此时有些萎靡,但依旧强打精神道:“形势不对,那些修士把整个秘境边缘都把守住了。其中还有一名金丹期修士,我认得他,他是戚家旁支戚霆。”
戚霆此人,在不动城极为出名。
一则他修为高,二则他行事极为阴狠。
曾有一修士,在茶楼谈论戚氏嫡支和分宗之事被其听到,当场他并未发作还装作大度模样,岂料没过几日,那修士一家便都死了,死状颇为凄惨。
众人哗然,都觉得是他所为,甚至蒋夫人还出面派人查了此事,但终究不了了之。
其实大家对此心知肚明,但又不能耐他如何。
那修士当日说的话并不过分,甚至当场见到他时便已吓得道歉了,没料到他竟还是没放过。
尤三郎一听,立刻明白过来道:“外面肯定乱了,是不是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