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1.
……萨姆疯了。
他竟然对蝙蝠侠说，希望他能把他也抓进去。
蝙蝠侠一定也被这个疯狂的主意惊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吗？这么做的风险很大。”
“只要能救回迪恩，什么事我都会做。”
蝙蝠侠认真考虑了这个建议，然后竟然同意了……意了……了。
我：？！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太冒险了。”
我试图阻止，但无济于事。
“只要能救回迪恩，这就是个好主意。”
萨姆摸摸我的头，安慰我说。
“别担心，我有把握，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2.
萨姆的计划说起来很简单。
了解了阿曼达·沃勒的行事风格之后，他向蝙蝠侠提议将他交给GCPD。
“你不觉得她有点太着急了吗？GCPD甚至还没来得及审问迪恩，她就将人带走了。”
萨姆认为，只要他走进GCPD，不久之后阿曼达·沃勒就会将他也带走，到那时他就有机会见到迪恩了。
但这只是最简单的第一步。
罗宾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标注着‘韦恩科技’字样的手持仪器。
“这是皮下注射的卫星定位器，只有米粒大小，可以让我们随时掌握你的位置，而且这个装置不含任何金属元件，很难被发现。”
萨姆没有一点异议，痛快地伸出胳膊。
我围着他转圈，不停地念叨‘要不再考虑一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也没能让他改变主意。
离开前，他把IMPALA的钥匙暂时交给我。
“照顾好她，等我们回来。”
萨姆心意已决，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3.
我犹豫了很久。
我想说或许我能帮上忙，比如用个追踪咒之类的，或许能定位到我爸的位置。
方才和蝙蝠侠的交流给了我一些虚假的希望。
我在想，如果蝙蝠侠能接受我是女巫这件事，或许他们也可以。
我真的差点就对萨姆说出了那句话。
可是在最后关头，我又退缩了。
我真的很没用。
4.
我一个人回到了基地。
蝙蝠侠和罗宾带着萨姆一起离开。
尼尔本想留下再陪我几天，但被我拒绝了。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你一个人可以吗？蝙蝠侠看起来不准备追究我的事，或许我可以留下多陪你几天。”
“我没事。”我拒绝了他的好意，“我相信萨姆。”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你之后又遇到了什么麻烦，给我打个电话。”
“我会的。”我冲他笑笑，“记得回头给我寄张明信片，我也想看看希腊的景色。”
“没问题，”尼尔也笑了起来，迷人极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亲自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5.
我连夜送尼尔去了纽约。
按照原定计划，他会从这里登上前往欧洲的邮轮，并在七天后抵达希腊。
这是我们早就商议好的撤退流程。
登船前，尼尔带我去了一家咖啡馆。
我们在这里吃了些早餐。
实话实说，这里的早餐味道很一般，不过咖啡还不错。
吃饱喝足后，尼尔起身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后便立刻拉着我离开。
我听到有人追在我们身后，喊着他的名字。
尼尔用手揽着我的肩膀，不想让我回头。
这里离码头还有段距离，我注意到有一辆黑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需要我把他甩掉吗？”
我对自己的车技很自信，只要尼尔点个头，我就能把那家伙甩掉。
但尼尔却摇了摇头。
“算了，给他留点面子。”
我感到有些可惜。
6.
可能是因为后面有追兵的缘故，尼尔走得很干脆。
我目送他登上邮轮。
他一直没回头，好像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我回过头，一辆黑色汽车停了下来，随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猛地推开车门，急匆匆地向我走来。
“他已经走了吗？”
我没回答，只是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即将启程的邮轮。
尼尔站在甲板上，摘下帽子向我们示意。
男人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表情一怔。
随后，他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好像是在说‘再见’。
邮轮正式起航，从港口驶向大洋，庞大的船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后成了一块模糊的图案。
男人这才收回视线，表情写满了释然。
随后，他看向了我。
“你好，”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FBI探员皮特·博克。”
7.
我转身就走，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但皮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两步就追了上来，问我的名字。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我认为我们有位共同的朋友。”
虽然皮特拦着我不让我走，不过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恶意，反而还隐隐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有机会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聊聊我们的朋友。”
8.
折腾了这么一圈，等我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但我一点困意也没有。
今天的哥谭又是阴雨连绵，潮湿又阴暗。
现在整栋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9.
我站在空荡的大厅之中。
城堡里安静得像是沉在水底，窗帘还拉着，晨光从边缘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几道淡薄的灰色光线。
黑暗骑士从漆黑的雕像上俯视位于下方的我。
黑暗骑士是我的半身，我不需要对她复述昨晚发生了什么，虽然她那时不在场，但她什么都知道。
“我劝你放弃那个危险的想法。”
“……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这里等着。尤其是现在卡斯和杰克现在都联系不上，就算是真的联系上了也无济于事，爸爸和萨姆的肋骨上有以诺语写成的防护咒，天使和拿非利人找不到他们。”
黑暗骑士从雕像上跳下来，迈着猫步来到我的面前。
“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现在又在犹豫什么？”
“我在想，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
其实我早就厌倦了那个秘密。
一开始只是一个谎言，后来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无数次想要开口对他们说出真相，可只要一对上他们的眼睛，我就会临阵退缩。
我知道他们都很爱我。
但我不确定他们真的足够爱我。
“他们会恐惧你，甚至恨你。”
“他们再也不会用从前那样目光看你，即使你再后悔，也回不到过去。”
黑暗骑士毫不留情地说出了我最深层次的恐惧。
“蝙蝠侠看似轻易接受了真相，实则是因为他有六年的冷静期，更重要的是，他其实不清楚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10.
我立刻放弃了那个蠢得没边的念头。
我可等不了六年。
六个月都不行。
而且黑暗骑士说得对。
蝙蝠侠虽然接触过不少魔法侧任务，但其实他对那个世界还是一知半解。
我爸他们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是这一行的专家，看一眼就能知道我用的咒语有多黑暗。
11.
但我还是准备用魔法追踪一下我爸的位置。
虽然我不能直接现身去救他，但至少能让我安心一点。
我翻出一件他常穿的格子衬衫，在地下室里点起一圈蜡烛。
黑暗骑士和我一起进入到蜡烛圈里。
我缓缓闭上眼睛，念起咒语。
仪式结束后，我的意识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失去控制，歪倒在地上。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身体。
我看到‘我’睁开了眼睛，里面是一抹我熟悉的绿。
‘我’撑着身子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