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所有人被她惊世骇俗的话震惊,这简直……下流、不成体统!
偏她是皇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至少在后宫,无人敢公然驳她的面子。
甚至柳维还与有荣焉地摸摸自己年轻貌美的脸,目光流转,暧昧不清地道:“臣这张脸,这具身体,能得陛下欢喜赏识,便是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简直是淫词滥调。
气得萧长御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都凌乱些许。
她眼神一凛,注意到什么,起身钳住柳维不规不矩向前试探,触碰到龙床衾褥的手腕。
大庭广众之下……简直荒唐!他想作甚?
柳维抬眸看萧长御,又看向她死死攥住恨不得捏断他的那只手。
察觉到他的目光,萧长御一脸晦气,将他手腕松开。
获得解脱的柳维揉揉手腕,超绝不经意间袖口向下滑落,露出半截皓腕。
他皮肤极薄,轻轻一捏便生红痕,被萧长御掐出的红痕明晃晃浮现在修长白皙的手腕处,红痕外侧还蔓延着淡淡粉色。
他湿润微红的桃花眼望向祁璋,好似在控诉着什么。
这这这、这简直荒唐!
萧长御脸色难看,恨不得捂住自家陛下双眼,再将柳维这个不要脸的放荡男人乱棍撵出去。
周围那些宫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祁璋,她眨眨眼。
啧啧啧,还有ntr环节。
柳维不以为耻,慵懒缓缓一笑,“夫妻之相处,如鼓瑟琴弦和鸣。长御大人在宫中为官十余载,想必不会不知晓此番道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夫妻之间好得很,她一外人来沾什么边?
萧长御被他一句话噎住,其实以他皇后身份,她胆敢与他呛声便已是以下犯上,获刑打板子都是轻饶。
只是陛下她……她可不是外界传言迎娶男皇后的断袖皇帝,而是实打实的女子之身。
随着年龄渐长,身体发育不可避免,本就会招致流言蜚语。更何况陛下她还因自己儿女私长,迎柳氏子入宫,这更加剧了有心人起疑。
世上从未有女子主政之先例,即便是萧长御这种女官,也依附于后宫体系之下。一旦让天下人得知祁璋的女子身份,轻则朝局动荡,重则……便是改朝换代,国祚毁于一旦。
柳维出身名门柳氏。如今天下世家当道,世家虽不直接掌握兵权,却分别拥立不同皇室成员争权夺势。
而世家之间亦有优劣之分,柳维与那位柳公子的父族——柳氏,因攀附于陛下而权倾朝野,借的是名正言顺的正统皇权权势,可若陛下女子身份一旦暴露,柳氏为保地位必将弃陛下而去。
说不定还会反踩一脚。
陛下,万不可一时糊涂!萧长御近乎祈求地冲祁璋使眼色。
而祁璋,注定要让她失望。
她笑眯眯拉过柳维骨节分明的手,柳维被她突然拉拽,一时间没有回神,倾身向她怀中靠近了些。
此情此景,她倒是比昏君更活似昏君。
“陛下……”
萧长御还想说什么,却被祁璋打断。
“你们先出去。”
“陛下!”
祁璋不为所动,空闲的手一指殿外,声音吊儿郎当却不容人拒绝,“出去。”
萧长御翕了翕唇,不敢触怒于她,最终带人退下。
见碍事的萧长御等人终于离开寝宫,柳维心思活络起来。
握在祁璋手心的修长手指反握回她的,十指相扣相纠相缠,暧昧至极,他身体本就向她怀中倾斜,此刻更是顺势单膝攀附上龙床。
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望向祁璋,“臣服侍陛下小憩,陛下浑身湿透,不如让臣来帮陛下更换衾衣?”
方才在人前还与他调情的祁璋一言不发,点漆黑瞳盯着小动作不断的他。
对上她的目光,他心里不知怎么,有些发怵,试探的动作也慢下来。
有些时候,柳维拥有着堪比幼兽的敏锐感知。
就比如现在。
他突然反悔,回握住祁璋的那只手也想撤回,却被祁璋紧紧抓住。
柳维心中登时警铃大响。
!!!
千钧一发之际,祁璋五指反扣住他手腕,电光石火间翻转身形,将柳维手臂反剪身后。
这人从何而来的这般怪力?柳维头皮发麻。
未等他想明白,她便擒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柳维如燕穿檐般飞跃落地,将他反制。
倏忽间,柳维眼角瞥见她手腕内侧露出妖冶的彼岸花图案,其中一瓣红得刺目。
他怔愣一瞬,再回神,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踏在厚重地毯上,只腕间稍微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响声响起。
柳维眼见自己左臂被她扭脱臼,软软垂下,剧痛使得他面色煞白。
他跪在地上,右手扶住左臂,暗自咬着舌尖,强撑着不痛呼出声。
祁璋松开手,笑意盎然地看着他,一如他方才。只不过双方位置已然调转。
方才十碗肉粥下肚,饱腹感微乎其微,但她整个身体却发生了巨大变化。
手臂侧面的皮肤隐隐发烫,不仅饥饿疲惫尽消,浑身筋脉顺着那个印着彼岸花图案的点打通,劲气在她身体中游走,令她感受到久违的力量。
那力量浑厚无比,她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她扫视一圈,将挂在墙上镇压邪祟的剑一把扯下,走到他身边,脚尖轻踩在他失去知觉的左臂手指上,未拔剑,用剑鞘抬起他下颌。
柳维嘴唇紧抿,被迫抬头看向她。
她笑盈盈歪头,声音清亮,“下次再犯,可能就是砍你一臂了哦。”
突如其来的威胁令柳维心脏狂跳,但他也实在是个狠人,祁璋这样对他,他也不恼。做好心理建设后,他重新扬起笑靥,脆弱地向她露出自己侧脸最好看的弧度。
破碎美人,楚楚动人。
放缓声音:“臣知错,请陛下宽宥,臣保证绝不再犯。”
没有辩解,只有最真诚的认错。
这人还怪有意思。如此识时务,着实不像是能做出把宫中所有太医拉去给自己老爹看病,致使堂堂皇帝无医可治之事的人。
祁璋这才真对他起了几分兴趣。
她收回剑,抱着剑没个正形地倚靠在床架上,口吻也似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