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邻窗窥客来(二十三)
石韫玉连续几天没出现。
兴许是公司太忙,苏漾没太在意。她有自己的事要忙,稿子催得紧,偏偏晚上才能灵感大爆发,几乎每天都在熬夜。
程妄的视频来得勤,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腻歪。有时候没什么话说,他就开着视频看她画画。
几天后,石韫玉发来,很公事公办:“手续还剩最后一份文件,需要你本人到场签字。明天下午三点,来公司一趟。”
苏漾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
那头过了五分钟才回:“出差。”
苏漾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对着雪饼说:“你瞧瞧,跟谁欠他钱似的。”
雪饼歪了歪头,叼着玩具球跑了。
第二天下午,苏漾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件修身的吊带裙,布料贴着腰线往下坠,走动时裙摆擦过膝盖。
唇釉选了支带点橘调的,薄薄涂了一层,衬得人又白又亮,嘴唇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果子。
到了石家公司,前台帮她拨了内线,放下电话时态度明显客气了三分:“苏小姐,石总请您直接上去,顶层。”
电梯门打开,石韫玉站在走廊尽头等她。西装革履,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下颌线更利了,眼窝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
苏漾走过去,上下打量他:“出差还是出命?”
“事情比较多。”石韫玉侧身让她先进办公室,手虚虚扶在她后腰上方,虽然没碰到,但那股热意还是渗了进去。
苏漾走进去,在办公桌前落座。
石韫玉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最后一份,签完就全了。”
苏漾接过文件翻了翻,愣住了:“怎么还有股份?”
“嗯,走完手续后转到你名下。”石韫玉靠在办公桌沿上,双臂抱胸,“不多,但每年分红够你买几套画材。你要是想变现,我也可以安排人接。”
“不用,留着呗,万一哪天我漫画扑街了还能啃老本。”苏漾拿起笔,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啃我也可以。”石韫玉说得很轻,像开玩笑。
苏漾抬头看他,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了一下。
她先移开,把文件推过去:“行了,签完了,我走了。”
“不急,晚上一起吃个饭。”石韫玉把文件收好,语气平常。
“也行,这阵子天天吃外卖,我的肠胃已经在抗议了。”
“我让人定位子。”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昨晚赶稿赶到两点多,今天下午又被他拽来签字,苏漾的眼皮开始打架。
石韫玉看在眼里,把休息室的门推开:“进去眯一会儿,我这边还有几个邮件,回完叫你。”
苏漾犹豫了一秒,看了眼那张灰色的床,又看了眼石韫玉坐回电脑前的背影,还是走了进去。
怕一睡不起,她设了个四十分钟的闹钟,手机往旁边一扣,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开衫从肩上滑下去一半,吊带裙的细肩带露在外面,细细一根勒着肩头。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又轻又慢。
石韫玉回完邮件,走进休息室,本来只想叫醒她,但看她睡得毫无防备,睫毛垂着,脸颊被枕头压出一小片红。
他把她脸侧散下来的头发拨开,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呼吸靠近,碾磨着她的唇。
她哼了一声,下意识仰了仰下巴,觉得很痒,含糊道:“程妄别闹……我困……”
石韫玉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看着她半梦半醒的脸,听她嘴里叫出另一个人的名字,眼底那点克制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压碎了。
他抵开她的唇缝,带着某种近乎撕咬的急切,搅动风雨,吞吃她的芳香。一只手撑在枕侧,指节压进床单里,攥出一把褶皱。
苏漾喘不上气,迷迷糊糊地仰头去迎,手指攀住他的肩。
石韫玉从毯子边缘探进去,握住她的腰,慢慢收拢。她的腰很细,他一掌几乎能拢住大半,掌心热得隔着衣料都烫人。
他的吻从耳垂移到颈侧,含着那一小块皮肤,轻轻扫过去,留下旖旎的水光。
她睫毛颤着,膝盖无意识地屈起来,蹭过他的西装,指尖插进他发尾,胡乱抓了一把。
他松开一点看她,她嘴唇红了一片,微微肿起来,唇釉早就花得不成样子。
他低头又吻下去,舌尖勾着她,一寸一寸地吞,想把她那句叫错的名字从嘴里搅出去,搅碎,咽下去。
他捉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扣得严严实实。
直到她肩带滑落一小截,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肩头,他才停住,克制地拉开距离,捡起毯子盖回她身上。
他站着看了她几秒,转身出去,顺手带上门。
苏漾醒来时,夕阳洒在屋内。她感觉嘴唇有点麻,下唇内侧好像被牙磕了一下,舔过去能感觉到一个小小的印子。
她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嘴,刚才好像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程妄又闹她,按着她亲,亲得她喘不上气,舌头都麻了。
她脸一热,低低骂了句“狗东西”,起身走出去。
石韫玉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革履,衬衫扣得整整齐齐,正低头签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醒了?刚好,我这边也完了。”
苏漾“嗯”了一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法餐厅在城东一家老洋房里,苏漾翻着菜单,只觉得每道菜名都长得像论文标题。
石韫玉没让她纠结,直接帮她点好,酒是他自己选的,给苏漾倒了一杯白葡萄酒。
“你公司到底怎么回事?累成这副样子。”苏漾舀了口汤,抬下巴示意他,。
石韫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慢条斯理的:“有一部分资产结构比较复杂,我刚理清楚。你手里的股份,其实也牵涉到公司决策权。以后开股东会我会提前跟你说一声,你不想来就不用来,我帮你代理。”
“这么好?石总不会是想哄我把股份低价卖给你吧?”苏漾抿了一口酒,故意拖长调子。
“我要是想哄你,方法多得是,不用这么迂回。”石韫玉抬眼看她。
苏漾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酒入口顺,后劲不小。她不知不觉喝了大半杯,菜没吃几口,人已经开始犯晕。
石韫玉不紧不慢地给她布菜,偶尔提一句公司架构和分红比例,苏漾应着,实际上脑子里在走神。
“小漾。”石韫玉忽然叫她。
“嗯?”
“你在看什么?”
苏漾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盯着他的嘴看了好几秒。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移开视线,抬手撩了一下头发:“看你嘴角沾了酱,石总注意形象。”
石韫玉用纸巾按了按嘴角,眼神晦暗。
饭后他开车送她回家。
苏漾靠在副驾驶上,酒劲上来,话也多起来,扯着石韫玉聊了一路。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光影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车停到小区楼下,他熄了火,绕到副驾驶把她扶出来。
苏漾脚底发飘,走了两步差点崴进花坛,石韫玉一把捞住她的腰,半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