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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国王陛下和王妃陛下退到猎苑深处的安全之地时,一军的兵力也重整完毕。
梅宁在猎苑一块有孔的石头上,竖起王国暗杀部队的军旗,作为队员的集结点。
此历代国王的专属狩猎场,以木栅围起、地势稍高、林木散布,也就是说,如此地形早就决定了爆发战争时该怎么应对。
梅宁借着火把亮光,扫过猎苑地带。他迅速判断,西侧林地,林木和栅栏限制骑兵展开,我军能够藏身期间。道路两侧,我军挖设陷坑,覆以树枝,可用来专门绊倒冲锋的战马。东侧低地,冲积平原、溪流纵横、地面湿软,虽看似开阔,其实是骑兵的陷阱。此外,附近两道水流夹出了一块狭窄地带。最后,北方修道院一带是通往城堡的最后一段路。
“最高指挥使大人。”先前来寻找梅宁的暗杀部队少年沃尔特,他的伤口经过自行包札,现下已并无大碍。
沃尔特向梅宁呈上王国工匠替最高指挥使量身打造的短剑和长剑,禀告道:“外围包围的一军兵力是由三百步兵和三百骑兵所编成。”
梅宁接剑入鞘。在这之前,一军约三百名骑士,没走猎苑的正面,而是沿着东侧低地的边缘,设法绕过沃尔特率领的暗杀部队主阵,朝王宫城堡而去。
梅宁看穿敌军欲把军队卡在暗杀部队与城堡之间,万一沃尔特想撤退,就将他堵在原地。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军不跟暗杀部队主力部队硬碰、绕道侧后方去达成迂回机动的手段。然而,梅宁心想,迂回战术的威力全在出其不意,一旦被发现,部队便会反过来变成一支孤军暴露在阵形侧边。
梅宁下令,“全军随我前往东侧低地边缘接战。”
“遵命,最高指挥使大人。”
骑兵冲锋的目的是将敌阵撞开一个缺口,接着不停地扩大这个缺口。梅宁率领暗杀部队抢先卡在一军骑兵的必经路线上,结成密集方阵。
方阵没有缺口,一军骑兵反覆冲击始终无法穿透暗杀部队的阵形,气得向方阵掷兵器泄愤,却又被暗杀部队斩落兵器。
一军虽受挫,但大殿下的主力部队未动、且人数也占据对决优势。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在于被最高指挥使逼退后,眼前这快地无法让他们过夜。骑兵的马是核心战力,一夜不饮不行,得靠近水源,此外,猎苑那侧林地暗杀部队挖了陷坑,一军谁敢待在那里等最高指挥使来杀自己。
一军打算“翌日再奉大殿下之命,活捉国王陛下和王妃陛下”,他们连夜渡过溪河,将部队转往东侧的低地扎营。
一军在最高指挥使的眼皮子底下,自发走进了东侧低地这块“死地”里。称作“死地”原因无他,低地的左边是溪,河谷陡、水湿软,右边也是溪,后方还是河,正面才是出口。而现在,暗杀部队的人马正堵在出口的高地上。
过河、涉沼、扎营,警戒,一军折腾了整夜,士兵几乎没怎么睡。前一天又吃了暗杀部队的败仗。一军活捉国王陛下和王妃陛下的信心动摇了,而体力和信心本就会互相拖累,越累越没信心,越没信心越累。
夜里,沃尔特回到暗杀部队聚集地,给最高指挥使捎来一句“一军军心涣散。”
拂晓的第一缕天光尚未越过地平线,最高指挥使率暗杀部队自晨雾中破出。
一军于睡梦与惊愕之间被迫和这支隶属陛下的精锐部队迎战,而在那混乱之中,将军格洛连象征身份的伯爵长袍都未披上,便掀开军帐。
昨夜格洛主张全军休整一日,却遭到了部下们讥讽怯懦,如今王国最高指挥使率军杀到眼前,他愤而取剑翻身上马,率先发起冲锋。
混乱的战场中央,梅宁策马而来,格洛亦从另一侧杀出,两人没有任何言语,只有目光交错。
下一刻,两柄长剑正面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格洛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压住剑柄,然而就在那一刻,他忽然感觉一股冰冷到近乎凝固的浓烈杀意,顺着最高指挥使的剑锋寸寸逼近。
格洛的瞳孔因恐惧压紧,他在此刻明白了,几乎无法见其真面目的最高指挥使,根本不打算浪费时间和他缠斗,这一剑的目的就是为了了结自己。
“等——!”格洛话音未落,梅宁手腕一沉,长剑压住格洛的兵刃,与此同时,梅宁的另一只手探向腰间,格洛甚至没来得及眨眼,血线一闪而过。
格洛的身体僵住,四周的喊杀声远去了,他的手虽握着剑柄,剑锋却已坠落,梅宁抽剑,鲜血沿着刃身溅有三尺高,尸体带剑跌落泥土。
沃尔特策马上前,还未说话,便听最高指挥使道:“我忘记格洛是伯爵了。”
沃尔特的动作一顿,王国一直有这么一个“俘虏换赎金”的说法。打仗时,高阶贵族通常会披上标示身份的纹章罩袍,倘若不幸被活捉,赎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