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月亮山(捌)
姜绥霜的表情很严肃。
她眼睛看着沈金行,手捏成了拳头,火气感觉比面前的当事人还要大。
“所以小文说我是疯子,我觉得也没多大问题吧?”沈金行笑着说道。
“有问题。”姜绥霜说。
沈金行:?
姜绥霜:“是我成为邪祟后,我得先去外族一趟。”她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我要去聊点掏心掏肺的话。”
一旁安静听沈金行讲述的女子,在听完姜绥霜的话后,竟意外地点了点头。
沈金行愣了半晌,随后大笑起来:“没想到殿下也有成为疯子的潜力啊。”
姜绥霜朝沈金行翻了个白眼。
不过,果然在沈金行的诉说中,依旧出现了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
他曾许诺沈金行,让所有人都记得经元居士的名字。
心术邪阵一旦形成可控万人思想,黑衣男子若许诺所有人记得经元居士的名字,是能做到的。
但那绝不是他的本意,黑衣男子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需要控制万人思想才能做到的事情,看起来能做到很多,又看起来不需要。
究竟要做些什么,姜绥霜不由得叹了口气。
陛下你为什么不能来人间啊!!神明都不知道一个人类是不是太不符合身份了吧!
姜绥霜有些无奈地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她再度抬起头,正视向沈金行:“行了,还有一件事,讲讲吗?”
沈金行笑了下,心下了然。
那件……陆卿深会喜欢的事。
“这该怎么讲呢?我对陆卿深本人了解也不是很多呢,让我想想。”沈金行抬头望向天,思考半晌,却突然站起身来,“讲这件事时,不妨跟我去个地方?”
*
“你……你疯了吗!”申楚怀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么个小姑娘你们竟然下的去手?”
申弃怀坐在上位,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和秦因,看到他们满面的愤怒的模样,还有闲情喝了两口浓茶。
“疯?真是不客气啊我亲爱的弟弟。”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之上的手链,“先等等在骂我吧,等一位贵客来吧?”
话音刚刚落下之时,门从外面打了开来,陆卿深的身影出现在此。
秦因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面前的桌案掀翻,桌上的器具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他眼中不再掩饰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申弃怀仰头大笑,“当然是告诉陆长公子一点喜欢的东西啊。”
“陆长公子。”申弃怀望向刚刚进来的陆卿深,“令妹如今几岁何啊?”
陆卿深刚刚踏进来,愣了愣神,规矩地答道:“十九年岁。”
“错了错了,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妹妹。”申弃怀摇了摇手指,面上全是看热闹的戏谑。
就在申弃怀说完此话后,秦因直接抢在许多侍女侍卫面前,骤然冲到了申弃怀的面前,一只手拽住了衣领,将人拎了起来。
侍卫侍女马上想要上前,却听得一声拍桌巨响,申楚怀就做在那里,虽脸色苍白,却有了丝威严。
“停下!父亲之前的话你们是没听过吗?”他冷眼瞥过侍卫头上的人,“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侍卫和侍女们面面相觑之际,上头的申弃怀像是被什么激怒了一般,猛然骂道:“申楚怀!你装什么好人,你跟陆卿深才认识多久……”
他话没能说完,就被秦因一拳挥到了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把你的嘴,闭上!”秦因居高临下地望着申弃怀。
“呵呵呵……”申弃怀突然笑了出来,他笑的很狂,连肩膀都在抖动,“哈哈哈哈哈哈!”
“陆卿深!你不是一直在查吗,查那件事的幕后主使吗?”
“他就在你面前哦。”
“混账!”秦因又是一脚踹了过去,脸上是未有的焦急。
申楚怀心下一紧,连忙望向陆卿深的表情:“陆长公子……”
陆卿深呆愣在原地,比愤怒先来的是落下的泪水。
他知道申弃怀要说的那件事,那件他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不愿提起的事。
他不愿提起她的痛苦。
殿中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人的喘息声。
“唉,可真是狼狈啊。”申弃怀叹了口气,摇摇头,看向陆卿深的眼神里又带了些恶意,“这么多年了,跟一条狗一样在后面追着别人咬,好有兴致啊陆长公子。”
“这京城人口中那么优秀的陆长公子,也不过如此。”
“你!”秦因一怒,将手中的人又拎了点起来。
“你有什么火好发的乡下人?你似乎跟陆卿深并不熟吧?”
“闭嘴!”申楚怀直接砸了个杯子,碎裂的瓷片飞溅在殿中地上每处,“父亲往日所教种种,兄长是一点都未记在心上。”
“那老东西从未将我放在眼中,又何来教我!”申弃怀吼道。
“……申弃怀。”申楚怀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眼眶也泛起红晕,狼狈程度根本不比被秦因打过的申弃怀好到哪去。
申楚怀没有再看向自己的哥哥,他深吸了口气,将脸转向了陆卿深。
“陆长公子,并不是为家兄开脱,只是当年那件事发生之时,家兄并不在那里。”
“今日说此疯话,只怕是故意惹怒您,还请谅解。”
“陆兄!申哥说得对,这人只是只疯狗,他说的话都信不得的!”秦因道。
陆卿深什么都没有说,他只默默抬起脸,通红的眼眶和过分平静的脸显得有几分不相符。
“你的背后还有人,告诉我。”
“没有人了,只有我。”
“告诉我。”
申弃怀看着眼前的陆卿深,又是嘲笑一声:“不信?那我证明给您看,好不好?”
“那小姑娘当时啊,可是一直在发抖啊,嘴里不停地喊着两个人的名字,您没见着吧,我当时可好奇了,为什么要抖啊?后来想想也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山洞里,怎么会不冷呢?”
*
“诺,就是这。”沈金行领着姜绥霜和女子走到了半山腰上方一点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山洞。
姜绥霜皱起眉头,她刚刚上山之时就觉得此处味道有些熟悉,但直到沈金行带她们二人来到这里,她也依旧没有想起这味道究竟在何处接触过。
“殿下当年来过月亮山吗?”沈金行问。
“并未,这次是我第一次来月亮山。”姜绥霜摇摇头,目光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