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灭门(22)
沉殊接着往内门去,宋青竹陪行。
“阿殊,你在金凤门没有受人欺负吧?”宋青竹语气关切地问。
沉殊笑:“我哪能让人欺负了。”
“你呢,”她问,“这段时日在虎咆派如何?”
宋青竹低头,似是有些羞涩,诚恳地说:“虎咆派很好,师兄师姐们都很照顾我,从不会嫌弃我是个废人……还有童老,他说如果我能帮他整理好那些散乱的功法,他就破例让我翻阅它们。”
沉殊点头:“那我向日月师叔举荐你参加此次晋升大比如何?”
宋青竹吃惊:“我?!”
“我不行!”
晋升大比是关系虎咆派生死存亡的事,他微末境界,岂能上台!
沉殊自顾自地说:“黄焱和你的年纪、境界相仿,你们比试一场。”
“黄焱师兄?我我我我、我不和他比!”
沉殊奇怪:“为何?”
宋青竹面色浮现出些许害怕:“他的火焰太厉害了。”
“不必怕,”沉殊说,“同门之间,他岂会下死手。”
“那……你方才说错了。”宋青竹嗫嚅。
“什么说错了?”
“他的境界比我高出很多,”宋青竹说,“我和他打,岂不是去挨揍的。”
沉殊一愣,哈哈大笑。
宋青竹疑惑:“你笑什么?”
沉殊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说:“我最初见的那个宋青竹又回来了!”
她笑得恣意无比的模样极其动人,宋青竹嘴唇微动,最终却没说出什么来。
他想,为了这个笑,日后就算让他去死他也愿意。
“你到底愿不愿意啊?”沉殊抹去眼角笑出的泪。
宋青竹盯着她:“愿意。”
“那就这样说定了!”
“什么说定了?”远处横插入一道疏朗的声音。
是陈日月和黄焱恰巧路过此地,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才匆忙朝这处赶来。
“小阿殊!”
沉殊见陈日月忙不迭地朝她奔来,不由得打趣一句:“日月师叔这是想念弟子了?”
“你啊。”陈日月在她面前站定,手里的扇子扬起又落下,看的黄焱拈酸吃醋,问说:“好师尊,怎么你那扇子常常落到我头上啊?扇柄都快被你敲断了!”
陈日月没什么好气儿:“臭小子还有脸说!”
再说了,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师祖,他倒是敢呢。
“师姐。”黄焱补了个礼。
沉殊欣慰,他倒是懂礼貌许多嘛。
“小阿殊,你此时回来,可是想查的那事有结果了?”陈日月问。
沉殊:“移步详谈。”
“好,若是掌教和一众长老见到你,定是无比喜悦的。”
半刻后,议事大殿内。
沉殊被扯来扯去地端详,她无奈:“我就是沉殊,如假包换,诸位长老有什么可担心的。”
连一向不问宗门事务的芜青也难得跟着淳真过来了,他凑热闹似的说:“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金凤门出来啦?”
沉殊点了点头。
她反应太快,芜青反倒卡了壳。
淳真问:“后面可有尾巴?”
“放心。”
“我回来是为了护派大阵的事,还有那五行转运阵法的阴谋,也有了些眉目。”沉殊开门见山地道。
她细细地说了一番。
廖大川语气听起来有些担心:“师祖提到的那叫尘炼子的外门长老可靠吗?”
“他是阿离的人,我暂且信得过他。”
廖大川:“自从你入了金凤门后,那小子可与你联络了?”
“并未,”沉殊想着,“听尘炼子所描述,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
廖大川不再接话了。
江大河提醒她:“师祖要小心那苏凌长老,他怕是并非真心收你为徒。”
沉殊眼神淡淡:“我也并非真心拜他为师,这么说来是公平的,从他那里我得到了一座残缺的大日寂灭阵,此阵可攻可防,故而此次回派,我想将此阵与护派大阵相结合,加强护派大阵的力量,此事还需诸位合力助我。”
“合力助你自是可以,”红胭提出疑问,“只是这阵既是残缺之阵,能否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我并未实验过,一切皆不可知。”沉殊实话实说。
“当然要试,”廖大川发话,“虎咆派的火潭就是师祖带回来的,我等无需质疑。”
沉殊起身:“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布置大日寂灭阵并不费力,只是她境界低微,就算能起阵成型,没有浩瀚灵力支撑,阵法也只是个空有其表的壳子。
这时就需要虎咆派的一众长老辅助她,在壳子里注入长久可维持的灵力。
以上完成后,他们还需要加强原先护派大阵的气息,掩盖大日寂灭阵的存在。
这样就算日后苏凌察觉,也查不出什么来。
日渐西落。
残缺的大日寂灭阵已隐秘地建了起来,沉殊特意在阵法里留了一角。
毛团见状,问:“你想做什么?”
沉殊装傻:“何意?”
毛团:“你忘记苏凌说过的话了,切不可试图补全阵法。”
用意被它戳破,便也没什么好藏的了,沉殊道:“只是留个后手,能不能用得上还不一定呢。”
毛团:“但愿不会有用上它的那一天。”
沉殊:“放心吧,况且关于如何补全阵法,我尚未完全参透,如何冒险。”
毛团:“正事办完了就快回去吧,以免惹疑。”
“好了,不要催。”
她又找到陈日月,问了问他参战弟子的事。
“方外山和连雪呢?”
“他们都是要参加大比的,方外山在闭关,连雪还在修炼,师祖放心吧。”
沉殊:“宋青竹和云彩彩在名单里吗?”
“都不在。”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弟子,就让他们也参加吧。”沉殊提议。
陈日月皱眉:“可是他们的境界……”
“我已安排宋青竹和黄焱对战一场,你且看看前者战力如何,相信我,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沉殊笑着补充:“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日月被她说服,应了声好,又问:“要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眼神流露出许多疼惜,“师祖来回奔忙,殚精竭虑,我……”
“好了,倒也没有你说的这么高尚,”沉殊一向不习惯煽情,“我走了,那件事我还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