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谁不想
阳台上,赵意田在和Kingley小朋友玩着躲避球游戏。
她战战兢兢的,依旧把Kingsley当成初生婴儿,手上不敢多用一分力气,一会儿担心阳台的风会不会把Kingsley吹感冒,一会儿害怕Kingsley会不会冲出阳台的围栏,反而Kingsley拿着小球横冲直撞,也不知道赵意田的身上明天会不会长出乌青。
景绮看不下去,直接抢过小球,弯腰、俯身,一把将它扔进了走廊。小球顺着走廊高速滑动,变成越来越小的一个圆,Kingsley“嗷呜”一声立马撒开了脚丫去追。好像一只情绪热烈的小狗,被天性驱使着,鞋子都要被跑飞。
不过小狗不会瞎计较,小男孩却会耍无赖。
Kingsley知道自己追不上小球了,一个打滚翻倒在了地板上。他嘴巴里“乌里玛里”地说个不停,小手小脚忽左忽右,和空气一阵对打。
原本就很干净的地板被他蹭来蹭去,直接就像是被抛光过。
赵意田心疼,想去把他抱起来,但又碍于一旁冷眼旁观的景绮,有些迟疑。不过迟疑过后,她仍旧是快步往Kingsley的身边走去了。
“唉。”景绮抓了抓额头的碎发,长叹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过去。
有人来观看表演,Kingsley小朋友耍得更加起劲了,拳头捏得硬邦邦。他想象的剧情是这样的,漂亮姐姐去把他的小球捡回来,妈妈会放下身段来哄他,他当然是不会搭理坏妈妈的,这时候Daddy腾空出现做和事佬,像举起小王子一样把他一把举到肩膀上,再把妈妈好好教育一顿,那他就勉强原谅吧。
事实是,才到第二步,剧情就出错了。漂亮姐姐确实去捡球了,但妈妈却叉着腰冷冷地站在他旁边。
“喂。”景绮好不耐烦,“差不多了哦。”
Kingsley小朋友愣住,甚至差点忘记自己正在耍无赖,过了两秒才启动新的动作。
“行吧,你继续,不打扰你。”说完,景绮打开手机摄像头,微微蹲下,像个职业站姐对准了Kingsley,“我都给你拍下来咯。噢,你看看,白花花的小肚皮都露出来了,羞羞。你确定要这么滚吗,显得腿好短啊。”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好可爱啊。景绮的内心忍不住地骄傲。
上海话里有一句俚语,瘌痢头儿子自家好。大概形容的就是此刻吧。
景绮默默放大了屏幕,在屏幕上戳他宽阔的额头、他翘起的鼻头、他粉嫩的脸颊。他的瞳孔是玳瑁色,比景绮自己的要浅一些,还有长长的卷卷的眼睫毛,让景绮这个塌睫毛很是羡慕。
“这个……”赵意田已经将小球捡了回来,她被夹在这对母子间,有些不知所措。
“OK!收工!”景绮忽然击掌,而后收起了手机,“我拍完了,你要不要起来。”她问地上的Kingsley。
Kingsley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别的小朋友是怎么和这些大人斗智斗勇的,也像他的妈妈这么难对付吗。
确认自己撒泼不会成功的Kingsley扁了扁小嘴,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
“哼。”他咬牙,不服输。
景绮故意朝他吐气:“哈!”
赵意田轻笑。她双手抱着小球,温温柔柔地递到Kingsley面前:“给你呀。”
“谢谢姐姐。”Kingsley这才想起自己的偶像包袱。他害羞地扯了扯自己凌乱的衣角,快速接过小球,旋风一样溜到了阳台上。
“蠢得很可爱有没有。”景绮锐评自家儿子。
赵意田连连点头,羡慕不已。
“其实只要你肯,你又何尝不能拥有。”当然,这句话景绮是不会说出口的。不干涉他人命运,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自觉。赵意田,也未必过得不如她吧。
手机上跳出微信提示。是王铭乔发来的。
来一下。
三个字,仿佛公司领导在召唤手下的牛马。
不过如今的景绮不是初入职场的小白。她是老油条,老到可以把领导的牙齿崩坏的那种油条
“今天是赵意田主动联系我的。”房间的门还没关上,景绮已经开口。先发制人是个好招。
“我说过,我会帮你。”王铭乔也直接。
他们之间的关系某种意义上可以称得上很好,极致坦诚、极致真实,都太清楚彼此下一步要走什么棋。这一点,景绮很感激,能被王铭乔训练成一个可以上桌的对手是一种荣幸。
“你要怎么帮,把我的小说版权打包卖给奇光视频,播出前找个好看的角落给我一个署名?”如果是几年前,景绮应该会答应的。但是现在,她可以不这么俗气,她也不想这么俗气。
那些她打磨三四遍的剧情,很可能会掉进只知道流量营销的团队,塞满只会滴眼药水和夹子音的爱豆,然后高光桥段被拆得稀碎,甚至最后悲剧要变喜剧,内核全部瓦解。如果那样,她宁愿自费找上戏的大学生拍一部短剧。
王铭乔叹气,他说:“你不喜欢走捷径了吗?”
景绮并不动气,回答道:“捷径也算体验过了,很好。我只是好奇,不走捷径会不会更好。”
“你是在和自己较劲。”王铭乔说这句话的时候,景绮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从她决定生下Kingsley、嫁给王铭乔就没有再见过的父亲。他们好像确实是相似的,充满掌控欲,热衷给别人安排人生剧本,竭尽全力地在自己的生活范围里成为一个王。
而她永远有一颗反dong叛luan的心。
“Matt,你是在害怕吗?”景绮诚心诚意地发问。
王铭乔回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当然,也许只是因为房间的光线太过昏暗,削弱了景绮的视力。
认识这么多年,王铭乔不管在哪里,似乎都很喜欢半拉窗帘。再通透的采光都被他手动调整成不见天光的暗室。她曾经天真地和他开玩笑,是不是他基因里有那么一点吸血鬼因子。
景绮是个体面人,没有让沉默无止尽蔓延,她继续问:“你是怕我失败吗?不可能啊。噢,你是怕我连累赵意田失败?”
“她和你不一样。”王铭乔终于出声。
老天,景绮此刻甚至有些感动。毕竟从前,王铭乔用的是“我们和你不一样”。他已经懂得将自己和赵意田分割开。
“不一样啊。”景绮重复着这三个字,“那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你可以输。”王铭乔说得那么掷地有声,就像是牛顿再世向世人宣告地心引力学说一般。
景绮的奇怪笑点被触发,她很努力地没让自己笑到前俯后仰。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从来没赢过吗。”年纪渐长也有好处,至少自嘲起来不会有一丝丝心痛。
“你是王太太。”王铭乔给出的理由很恐怖,他甚至还加了一个定语,“可以一直是。”这就好比你的老板对你说“你是我的好员工,我要奖励你永远不退休,替我打工直到死亡”。
很好奇从前的自己怎么会爱他爱到不能自己。
景绮的情绪有被点燃,她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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