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商尧此刻躺在客卧的床上。
这房间显然常年不住人,只有几件必要的家具,没有一点多余的摆设。
白色墙面,深灰色床品,连窗帘都是素净的米色。
没有她喜欢的那些毛绒抱枕,没有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也没有甜丝丝的香气,显得空旷又孤寂。
商尧翻了个身,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弹出新消息。
他扫了一眼,简单回复几句,然后点开了搜索引擎。
他打字:【喜欢上弟弟的未婚妻怎么办?】
返回的结果全是些情感博主的鸡汤和劝诫,没什么可参照的答案。
看来这种事很少见,毕竟是违背人伦的禁忌。
商尧正想退出,却手滑点到了【发布问题】。
他看了一眼,没理会,又翻了翻,没看到有人问类似的问题,于是就打算退出来。
这时,弹出一条提示。
1楼 匿名用户
【楼主细说,喜欢上还是喜欢上?】
商尧皱了皱眉,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断句的问题,后面就顺着歪了的首楼一骑绝尘。
【上!上!上!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后面忘了,安塞腰鼓。】
【楼主听说过夹心饼干吗?】
【男小三?楼主这会儿不是在衣柜里躲着吧?】
前面几条他没看懂,但这条看懂了。
他表情冷了一瞬,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我不是小三,我现在和她住在一起。】
他想表达自己光明正大地和岑菀住在一起,然而,
【小三哥登堂入室了都!】
商尧再度纠正,措辞了几秒才发出:【我不是小三,她以为我弟死了,现在是我在安慰她。】
回复完这句话,商尧扣下手机,仰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一个成年人,大半夜的对着陌生网友解释自己不是小三。
底下的回复却不依不饶:【……什么叫她以为,到底死了还是没死啊。】
【别管那些,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啊。】
【楼主一连回复两个不是小三,破防了。】
明知道不该和陌生人去较劲,可他还是继续解释了。
【我弟不顶事还蠢,前阵子刚撞废一辆跑车,还得我给他收拾烂摊子。就是觉得我弟配不上她,她嫁给我会更幸福。】
然而网友很会抓重点:【跑车?楼主家有A9吗?】
【噗!楼上别搞了,真有A9还不大把美女倒追他,还用得着挖弟弟的墙角?】
商尧没太明白:【A9是奥迪吗?报废的是兰博基尼。】
【!!!!!】
【他的意思是问你的资产有几位数,A9就是9位数,就是资产过亿的意思。】
商尧看明白了,如实回答:【那也太少了。】
屏幕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接二连三地蹦出问号。
【这么狂的吗?】
商尧不觉得,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算上父辈积累下来的,光是他自己打拼的,也远不止这些了。
他打字:【具体的不方便透露。】
【既然有这个财力,那就拿钱砸她啊。】
【楼上在说什么?他弟撞废的都是兰博基尼,难道缺钱?】
【就是,而且弟弟更年轻,女生都喜欢小奶狗。】
【忘了说,我和我弟是双胞胎。】
【哦,那没什么胜算了,建模、财力、年龄都没有明显的优势啊。】
商尧盯着屏幕,他已经习惯了一路碾压性的优势,不管是和弟弟比,还是同阶层的同龄人比,可在这件事上,他赤手空拳,一无所有。
他带着点较劲打出下一句:【他没有钱,他只能刷副卡,零花钱还是我给他的。她如果嫁给这种人,会生活得很苦的,只能刷副卡,每个月领几十万的信托。】
刚才还聊得很火热的帖子,突然就安静下来。
商尧以为网卡了,刷新了好几下,才蹦出一条回复。
【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帖子再次火热起来。
【好想过这样苦的生活。】
【楼主你这弟弟不怎么样,配我刚刚好,你问他卡性别不。】
【大伯哥你还在吗?看看我大伯哥。】
帖子顿时变成了Boss直聘。
【做饭水平怎么样?】
总算有人问了个正经问题,看起来像是在帮他分析竞争力,商尧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厨艺水平,客观回复:【我常年在国外,中式不太会做,西式的牛排、意面都会一点。】
他以为这会是个加分项,然而,
【车都上高速了楼主还在阿巴阿巴。】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顶楼上,楼主你弟应该比你会做饭。】
商尧退出贴子,皱着眉搜索:【做饭是什么意思。】
搜索引擎返回的结果让他沉默了几秒。
第一次被网络暗语刷新了认知,他感叹当代网友遣词能力惊人,面无表情地回复:【不好意思,没有做过饭。】
楼里的网友反应过来他这是补完课了,立刻开启嘲讽模式。
【不是吧?大哥你多大?初哥啊?】
【楼上乱说什么!知不知道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楼主,相信我,你这方面完胜你弟。】
商尧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胜利的,还是认真回复了一句:【年龄无可奉告,但我确实比我弟更适合她。】
后面又有人回复了什么,他大致翻了翻,大多都是些看热闹捣乱的。
其中有几条在给他支招。
【听我的楼主,多制造机会肢体接触,最好是无意间的那种。】
商尧想问问她帮他脱衣服解皮带这算不算肢体接触,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有点暴露得太明显了。
应该给这条帖子限流,尤其是附近和同城,他想。
澜园距离市中心比较远,商尧第二天早上很早就出门了。
劳斯莱斯从车库里缓缓驶出。
与此同时,机场方向,一架飞机正在降落,起落架擦过跑道,轰隆隆的巨响贴着地面滚过。
大约下午一点多,岑菀和商静从一家日料店出来后,就进了一家奢牌的高定工坊。
两人是这个品牌的VIC,来之前也和她们的sales约好了。这会儿sales已经在店里了,见两人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一些当季新款都是提前预留好的,岑菀去试穿了一条红色缎面连衣裙,商静想了想,选了一条雾霾蓝的缎面提花裙。
她正准备去试衣间,手机响了。
是商振毅,没打通岑菀的电话。
商静一时也顾不得去试衣服了,她把衣服放下,走到店里的角落,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对面静默了许久,才嘶哑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不会让她看出来”。
挂掉电话,商静深吸一口气,又在角落里低头飞快打字。做完一切后,才又转身去拿那条蓝色缎面裙。
这时岑菀已经从试衣间里出来了。
站在全身镜前,雪肤乌发红裙,只是随手轻拢长发,就让人移不开眼。
岑菀本人不是爱张扬的性格,若用花来形容一个人,她更像是一株纯白色的百合,洁白淡雅,香气幽远而不浓烈。
淡淡的清冷和疏离感轻易就将一身的浓烈鲜艳压下去,热烈如盛放的玫瑰,又淡雅如百合花,两种截然不同的美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