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既没花钱,又拿到了不少合适的材料,让涂茗折腾了一整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只是不久前被那枚丹药影响的头痛,还像细针般戳着她的神经。
正巧林越在这,涂茗向他询问有关抱月阁的事。
“抱月阁啊,嗯……”林越略微皱眉,停顿了好一会,“这么说吧,这么个地我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比如他似乎来自尚华,出产一些药效极强的丹药或者是灵器,但从不放在那些个大城的拍卖会上,这次在崇明的这个已经算是他这些年找的最大的拍卖地了。”
“若是说对修行帮助极大,可为什么没有什么大家族的人来参与拍卖呢。”涂茗回想晚上,道出自己的疑虑。
“我们当时在场,只是闻到,就已经难以承受,何况是服用下去。”谢边插嘴。
“是这样的,最初抱月阁出现的时候,也是在某个小城的拍卖会里面放上一颗丹药,当时没有人在意,给一位迟迟无法突破的散修买走了。”林越拿着折扇抵住下巴,微眯了眯眼,“据说后来那位散修半年内直接从筑基突破金丹。”
“什么?那不相当于半年内大专变C9。”
涂茗眼睛都瞪大了。
“额差不多,还挺贴切。”林越笑笑,“这肯定引起大家注意嘛,后来再出现的丹药灵器就被大家疯抢。”
“可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代价。”林越眼里闪过冷意,“太华的几个大家倒是都还没出手,几个小姓买了不少。宁家好像有个旁支也买了。”
“那些服用了丹药的都因为无法承受药力而暴毙,用了灵器的也因为遭受反噬而走火入魔,后面就都不敢碰这玩意。”
“会去买的也只有那些个迟迟无法突破,寿命将至的老头吧。想赌一把。”
“倒是最开始的那位散修,一点事没有,还被家里认回去了。”
“那家在崇明也很有名,就是赵家。”
这么巧,又是赵家。
不过涂茗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
“你们几个,加上外面那只小狗……还是什么小动物的,留我这住吧。”林越在靠椅上伸了个懒腰,悠悠道。
翌日,涂茗是自然醒的。
不得不说,林大少还是会享受,也够义气啊,这简直是涂茗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天睡的最好的一次。
"早。"睡足了涂茗心情很好,在对面的空位坐下,顺手给自己盛了碗粥。
“早啊。”谢边自然地点头回应,也不管现在这顿按时间应该吃中饭的早饭。
“林越回去了,他说这个留给你。”谢边拿出一只竹编的蛐蛐,放在桌子上。
涂茗顺手接过,竹蛐蛐小腹的位置摸起来硬硬的,好像是一块玉石,她下意识捏了一下。
下一瞬,脑海里自然出现了林越吊儿郎当的声音 ,“涂小茗~我先走了,你和谢边有情况一点要告诉我啊!要经常给我发消息,我都在的。”
涂茗脸上闪过一丝怪异,我和谢边能有什么情况,工作进展的情况吗?
不过她很快忽略掉这份怪异,对着竹蛐蛐轻轻笑了。
“我教你发消息。”谢边坐到了涂茗身边,“你掐一点灵气,然后想好要说什么,注入这块传音石里就可以了。”
“这么好的东西,你当初怎么不拿出来用。”涂茗反问道,“这样我们还结什么契啊。”
对方面不改色,“这个不能发定位,我们那个可以。”
“好吧,功能更全一点。”
涂茗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开花,入口绵密,其中还掺杂着她叫不出名字的蔬菜和肉。
大早上喝上一口真是畅快。
吃了几口,她忽然放下了筷子。
“这个崇明。”涂茗抬头看向谢边,“倒是处处和赵家有关啊。”
谢边沉默了片刻。
“崇明赵家原本是太华陈氏里面分出来的,当时分家的时候闹得很难看,那支分支才举家搬来崇明。”
“那时候的崇明,也只是一个边陲小城罢了。”
涂茗陷入沉思。
好像有太多线纷繁复杂得缠绕在一起,而且现在还只是在崇明这个离妖族如此近的地方就有这么多人族的痕迹,要是再远一些,还有周谢陈宁四家。
“没事,等会还有一个赵家人呢。”涂茗挑眉,“等会问问。”
望湖楼比昨天安静许多。
一楼的大堂里只坐了零星两三桌客人。
涂茗他们挑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从那个位置能看到大门进出的所有人,同时又不会被门口的人一眼瞧见。
小二过来添了一壶茶,又摆了三碟小点,一碟花生、一碟腌萝卜、还有一碟桂花糕。涂茗拨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不时往门口方向扫过。
谢边帮涂茗调了调茶盏的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后顺手分了旬听一杯,三人就这么坐着等。
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正中,又从正中一点一点往西偏去,桌面上那一碟花生已经被涂茗剥了大半,腌萝卜也叫旬听换来换去地碰得边缘都软了。
大堂里的人来来去去,客流涌进来又散尽,午后的光从窗格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那光影又慢慢地从青砖地面一寸一寸地爬上桌腿和桌沿,直到整张桌子都被笼在昏黄的暮色里。
他们这桌续了第五壶茶的时候,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望湖楼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身影逆着最后一抹天光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衣摆上沾着灰,很自信地进门,仿佛他才是那个早到的。
旬听“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凳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被涂茗拦下后,恶狠狠瞪着来者。
沈存鸣在这道视线里仍旧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拿手扇了扇风,像是大老远赶路回来,还装模做样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沁出来的薄汗,对着涂茗点了点头:“沈某来了。”
涂茗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壳丢进碟子里,拍了拍指尖的碎屑,抬眼看他。
“先坐。”
沈存鸣看了旬听一眼,大大方方坐下。
涂茗没有急着开口,她先抬手示意小二撤了桌面上已经凉透的残茶和空碟,又新添了一壶热水,然后把一直放在脚边的那只锦盒拿上来搁在了桌面上。
那只锦盒通体深蓝,面上绣着暗银色的细纹,在暮色里折出一点幽微的光。
她把盒盖掀开,露出里面那套点翠灵雀头面,翠羽铺底的簪、钗、步摇、花钿、耳坠依次排列在丝绒衬垫上,最上头那只展翅的灵雀在室内晦暗的光线里泛着沉静的蓝绿色光泽。
沈存鸣微微愣住,他脸上面具般的散漫和从容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那裂缝里漏出些许措手不及。
涂茗把那副头面连锦盒一起推到他面前。
“昨天的不算。”她说,“今天才是正式的见面。这副点翠头面,算是我替振兴办给你的见面礼。”
沈存鸣盯着面前那只锦盒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过去用指腹在簪尾的翠羽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指尖触到翠羽熟悉细密的纹理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涂茗假装没有看出他眼中的怀念。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