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心眼子
一无所知的苏青梨,还观察着李忘安吃糕点的面容。
腮帮子鼓鼓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
吃得又快又可爱,和沈觞旭全然就是两个模样。
李忘安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吃食,一边说道:“小青梨做的,那自然就是最好的,好吃,就是味道有些变了。”
五年前的苏青梨哪会做这种糕点,这些当然是厨房做的。
“一定是沈觞旭这个狗东西。”李忘安喝了一口水,将糕饼咽了下去,“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青梨低低的回道:“没有。”
每次前来,都是苏青梨一人,就连明意也不知道两人是如何相处的。
苏青梨仔细的想过了。
时常提起安郎二字,想必关系一定是极好的,而李忘安的反应来看,私底下说不定真如宋允昭所说。
忍着陌生感,苏青梨靠近牢门。
“近些日他不许我出门,所以没来看你,安郎可是在同我生气?”低垂下眉眼,眼睛瞬间湿润。
当初为了装扮得可怜些,好让主母不盯上自己,苏青梨这装乖卖巧的作态,演得个十足十的好。
李忘安停下了动作,想握住苏青梨的手,但眼看着自己黑漆漆的手,放在粗布上擦了擦。
手上依然不太干净,他索性放弃了。靠在离苏青梨最近的位置上。
“我怎么会怪你,都怪我脑子笨,来时早就把以前学的忘得干净,要是我在高考前后来,这些东西肯定还在我的脑子里。”
苏青梨张了张嘴,怕自己说错。身体在告诉她,这人很特别。
“他是不是……”李忘安咬紧唇瓣,常年不见天日的面容有些苍白,“他可是动你了?”
眼尾微微发僵,气息卡在喉间,让苏青梨一时难以启齿。
错愕的模样,溢于言表,李忘安也知道了。
眉眼拧成了一团,眼角滚动着湿润的泪珠,李忘安难过的说道:“对不起,都怪我没用,青梨,要是我当初科举当了官,是不是就不用怕他了。”
苏青梨怔愣,眉眼间带着好奇,“安郎……”
“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李忘安望着苏青梨,十分心疼,“你还那么小,他怎么敢,我都…都舍不得碰你。”
猛然抬眸,苏青梨呆立在原地不动,连周遭的动静都浑然不觉。
李忘安这是什么意思?
听宋允昭说起,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两年,竟没有其他的关系吗?不是说私定了终生?
李忘安的眼泪滴落,想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擦着手心,直到安静了许多,才触碰到苏青梨的手。
苏青梨身体僵硬,陌生感升到心头,像水潭冬日的月,散发寒气却只能困于寒潭中。
“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发现你。”
好看的唇形,不停的亲吻着苏青梨的手背。
吻了吻,又亲了亲,像触碰不够一般,李忘安继续说道:“我还想着等你成年,我们就成婚。”
苏青梨一言不发。
女子成年及笄就可,受完及笄礼,方可准备成婚嫁儿郎。
那李忘安为何又说等她成年。
苏青梨是去年被沈觞旭给抓回京都的,去年已然十八岁,大部分女子都已有了孩子了。
不明所以,苏青梨只好故作难过的抽泣。
“不怕,小青梨不怕,我一定会想办法出来的,到时候我带你离开,永远也不回这里。”
心脏触动,倏地快速跳了几下。
她的身体很盼望李忘安说的这句话。
苏青梨算是知道了,原来他们真的关系极好。
“安郎,没关系的,阿……沈觞旭没有对我如何,我会求他放你离开,你应该有更好的天地,而不是咋囚于此处,度日如年。”
“没有你,我才是真的度日如年。”李忘安擦拭着眼泪,“青梨,我在这只认识你,也只有你理解我,他们只会把我当成怪物。”
苏青梨眨着湿润的眼睫,“是因为那些话吗?”
李忘安的言语很奇怪,行为也异于常人。
看着单薄的少年郎点着脑袋,敛着目光说道:“只有你觉得我是个有抱负的正常人,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对,是沈觞旭这个贱人!他当小三!他勾引你!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
???”苏青梨嘴角轻抽。
这话果真异于常人。
“我就是挖地道也要将你带走。”李忘安赌气的说道。
苏青梨下意识的捂住李忘安的嘴,她带了沈觞旭的侍卫,只怕是这话很快就会落到沈觞旭的耳朵里。
本能的对李忘安的维护,让苏青梨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来时,是想要李忘安手里的绘制图,到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受控制的想维护他。
这一切都超出了苏青梨的预料,她得离开了。
手心被舔了一下,苏青梨圆眸微睁,呼吸骤然一窒,放下手来,脸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李忘安胡乱的擦拭干净脸上的眼泪,“青梨的手也是香香的,你等我出来,把你抢走,但你也要乖乖的,如果他凶你,你就服软,你就哭。”
思考了一会儿,李忘安又自我反驳道:“不行不行,青梨哭着也是好看的,沈觞旭那个变态肯定更喜欢了,你就拿东西砸他,让他滚远点。”
明意说过,当初发脾气,就是拿东西砸沈觞旭。
苏青梨眉眼一弯,可算是知道自己怎么学会这些招式的。
放以前,她可不敢做这种事。
“我知道了,李忘安。”
裹着披风,苏青梨要离开时,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眼巴巴的李忘安,内心挣扎又煎熬。
“小青梨,你还要说什么吗?”
明明渴望着苏青梨和他继续说话,但李忘安不知道如何表达。
活了二十余年,李忘安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苏青梨踩着步子,又回到了视线中,抿唇问道:“安郎,你还记得当初给我画的图纸吗?你说那是枪?”
李忘安莞尔一笑,“你说这个啊,当然还记得,你是打算暗杀沈觞旭?不行的,青梨,我听说沈觞旭上过战场,武艺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比的,你可不能这么冒险。”
“只是想防身,顺便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苏青梨淡然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可以给你画出来。”
苏青梨吩咐叫来了笔墨纸砚,放置在李忘安的牢里面。
李忘安穿着一身狱服,材质却要比普通的狱服好些,狱房内有桌子和床,上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除此之外,这间牢房也比普通的牢房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