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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万人嫌死遁后被追着爱》

59. 第 59 章

王泽睡得很沉,意识沉在黑暗里,像一块被丢进深井的石头,连翻身都不曾有过;但又好像还残留几分知觉,隐隐约约、断断续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上游走,冰冰凉凉的,有着令人胆寒的触觉。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想翻身把那东西从身上甩下来,却被缠得动弹不得。

“嘶嘶~”

白蛇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它把蛇头搁在王泽的锁骨窝里,扁平的吻部贴着颈动脉,分叉的信子伸出来,像折磨猎物一般缓慢舔着王泽的喉结。好奇抑或试探,还有一种极深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虔诚的专注,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标记。

它在王泽身上盘得更紧了些,每一圈蛇身都贴合着皮肤上那些旧伤疤,从小腿一直蔓延盘踞到脖子,把所有肢体都蜷进去,压得密密实实,一寸空余都不愿放过。

蛇头从锁骨上抬起来,分叉的信子几乎舔过王泽的唇角。

“原来真的是你,泽哥……”

王泽在睡梦里打了个寒噤,醒过来时仍心有余悸。明明窗户关的死死的,被子也没有掉,怎么昨晚一直觉得冷飕飕的?还察觉到一股惊悚的触感,将他从上到下都包裹了严实,无处可逃。

揉了揉惺忪睡眼,洗漱完毕,他把面具戴上,又确定好自己假发什么的都弄好了,这才去开了门。

不能再耽搁了,他必须赶紧找到那个领主的分身然后回去,落角那一堆男女老少他都挺放心不下的。

然后就看到门边一左一右立着的两位门神。

左边是祁子昂,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几袋东西,言笑晏晏:“指挥官早上好,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还有我看你穿不习惯高跟鞋,所以买了双靴子,你也试试。”

右边是周叙白,手里端着一盘早餐,面色赧然:“……指挥官,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这是什么情况,王泽眨了眨眼,“谢……”下意识要道谢,声音硬生生止住了。

“指挥官还是先看看衣服吧,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着祁子昂就要往房间里走去,被周叙白按住了肩:“我猜指挥官应该更想先吃东西。不要随便进指挥官的房间。”

“是吗?”祁子昂便在王泽身旁停下,细长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笑吟吟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指挥官,看在我这么体贴的面子上,今晚可以给我疏导一下吗?我最近很不舒服,需要指挥官的亲亲和抱抱,当然,如果能更深一步,也不错……”

“我可没看出你哪里需要疏导。”周叙白把他推开,将早餐递给王泽,“你先吃着,我们要出去巡视了,晚点我再回来陪你。”

王泽伸出手正想去接,手腕突然被祁子昂攥住了。

祁子昂仍是笑:“指挥官,你忘记戴手套了呢。手上的戒指真好看,不知道是和哪位先生订了婚?”

一句话把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王泽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戴手套以及忘记摘戒指了。

这戒指是之前在落角兰戈硬要他戴的,说是给他逮到一次没戴他就干他一次,王泽真是怕了他了索性一直戴着。其实兰戈真要干他也不可能躺着给他干,但兰戈那张嘴一说起荤话来没脸没皮,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他,他不嫌丢人王泽嫌。

不过兰戈说归说也从来没强迫过他,似乎王泽不松口他也不会硬来,于是只在嘴上过过瘾,当然具体说了些什么没办法过审。王泽感觉他应该是喜欢看自己涨红着脸害臊的模样,所以才越发来劲。

戴习惯了王泽都注意不到戒指的存在,经祁子昂这么一说才注意到。他自己倒没觉得怎样,反正和兰戈的订婚是虚的,然而他感受到了一道十分锐利危险的目光,那目光比昨晚还更让他毛骨悚然。

“你订婚了?”周叙白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来。

王泽莫名觉得有些心虚。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他不敢去看周叙白,忙把戒指摘下来。

“怎么摘了?”周叙白又道,“那位未婚夫知道了的话,会不高兴吧。”

王泽心想,他怎么可能知道,谁管他高不高兴。反正他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周叙白不高兴。不是为啥啊?

“让我看看~”祁子昂要了那枚戒指,王泽嫌烫手干脆地给他了,祁子昂摸索打量了一番,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啊,LAN……原来是LAN先生?”

周叙白转身走了,一句话都不再多说,离去的背影稍显冷淡和沉闷,就好像笼罩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总让人觉得要打雷了。

祁子昂继续看着手上那枚戒指,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笑着把戒指还给王泽,道:“指挥官,改天我也送你一个戒指吧,不过戴手上应该会有点大希望你会喜欢。”

?干嘛送他戒指。祁子昂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像只花孔雀一样,不仅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熠熠生辉,就连军装上也挂了不少装饰,齐齐闪烁着细碎的光,都要把王泽眼睛闪瞎了。

还却是直接还到他手指上,祁子昂用手掌托着他的手掌,将戒指轻轻戴上他的中指,动作很是温柔,不知道的都要以为他是在和他求婚。然后他将他的手微微抬高,弯下腰,在王泽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指挥官,记得看我送你的衣服哦~”

*

祁子昂这小子!王泽确实是看了他给自己买的衣服,看了之后觉得还不如不看,直把他眼睛辣到了。这叫什么衣服,这分明是情趣内衣吧!还有蕾丝、黑丝、白丝,布料唯一多的就是那件紧身衣。

现在王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晚上偷摸进祁子昂的房间把那家伙做掉。

祁子昂对外人向来绅士有礼,不可能对着一位女生做这种失礼甚至有些变态的事,结合他今早那个主动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以前在他面前犯贱的样子,他估计这小子已经怀疑他身份了,从昨晚看到他胸掉了那一刻开始——

不过就在拆掉最后一个包装之后,他决定再多留几天祁子昂的命,因为那里面是一件非常精致的军装,布料摸在手中有种说不出的高级质感,像是知道他尺寸似的,军装很合身,黑色内敛又鎏金勾边,胸口处,帝国标志性的华丽徽章挂着银链,贵气而张扬。

甚合他心。王泽穿上就不想脱下来了,还有高跟鞋也终于换了,他顿觉一身轻松。

这座别墅太大了,以至于显得很空很安静。

王泽出门刚走到二楼走廊的拐角处,看着阳台的那个背影。白疏桐独自站在阳台上,双手搭着石栏,微微仰头看着远处。盛城的天很蓝,日光倾泻而下,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亮堂堂的光里。但他所站的那小片角落,不知是因为阳台挑檐的遮挡还是别的什么,偏偏被阴影覆着。

光与影的界线恰好落在他脚边,像一道跨不过去的门槛。他的墨色长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背后,被穿堂风轻轻掀起几缕。

王泽朝阳台走过去,也不知道白疏桐的手好了没有,那么长一条口子,即使早就愈合了,估计疤痕也很难消去了。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白疏桐转过头,逆着光,他的脸有一瞬被阴影遮住了大半。他微微颔首,动作轻柔端庄:“指挥官。”

王泽刷刷几下在小本子上写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白疏桐低下头扫了一眼他潦草的字迹,又抬起头,朝他莞尔一笑,睫毛却在笑的时候轻轻垂下去,把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光也一并收拢了。

“他们每日都要去危险区巡视,队长不让我去,怕我遇到危险。”

他把视线移回阳台外的校场上,那里有几个士兵正围着沙袋做基础格斗训练,口号声混着靴跟踏地的闷响,隔了一大片区域传来,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白疏桐有些恍惚,似是自言自语道:“我也没有那么脆弱但好像每个人都喜欢把我当金丝雀一样养着。”

王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兵,又转回来,低头在小本子上飞快地写字:“那是他们没有眼力见,你很强。”

白疏桐的目光顿了一下。这么简单一句话,或许只是出于礼貌,但他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他弯起眼睛,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谢谢指挥官。”

王泽看着他的笑有一瞬间的晃神,不可否认,白疏桐真的很漂亮,哪怕他的眼底乌青,像是许多天没睡好。

“我这个指挥官的官大还是宋潋光那个队长官大?”

白疏桐偏着头想了想,“按理说,你和队长在这个战区里应该是平级。但因为你向导的身份,所以可能在有些时候,你可以指挥我们所有人。”

也就是说宋潋光管不着他。那就好办了。王泽嘴角慢慢勾出一个笑,“那本指挥官命令你,陪我出去转转。”

白疏桐愣了片刻,安静的眼睛里现出几分措手不及的茫然。

王泽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把笔和本子往口袋里一插,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白疏桐还站在阳台上,他于是耐心等待着。

白疏桐看着他的身影不住地发愣,不知为何,这位向导的身影和气质像极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总是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在帝国学校所有人不论是制服还是军装都穿得一丝不苟高贵大气时,他穿在身上却莫名显出几分不着调,旁人说他是因为没有那种贵族的气质,穿什么都像是平民,可白疏桐觉得很好,没有其他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一直都是平易近人的,平易近人到……让人很想欺负。

他的思绪越发不受控制地飘散回去,同时脚步不自觉向其靠近,步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走到王泽身侧时白疏桐稍稍落后半个肩头的距离,王泽偏头看了他一眼,放慢脚步,两个人并肩下了楼。

“还没请教指挥官尊姓大名?”

王泽想了想随意写了个名字:“齐愿。”

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让他不说话只能在纸上写字都要把他憋死了,而且走着走着就要停下来写字这谁受得了。王泽干脆又把本子塞回兜里,在白疏桐手背上写字,远远看起来,好像两个人牵着手似的。

“指挥官知道我的名字吗?”

“知道。你是队长的未婚……”写到这里王泽顿了一下,“夫?”

白疏桐忽地停下脚步,看似温润无惊的目光静静凝视着他面具之下的双眸。

王泽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你喜欢他么,还是他强迫你的?我听说……”

“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白疏桐一步一步向他凑近,王泽搞不清楚状况,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他进一步他就退一步,一直退到墙壁上,王泽慌忙在他手背上写道:“抱歉,是我冒犯了,我不应该打听这个……”

“我不介意指挥官的冒犯……”白疏桐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揭他的面具,动作明明已经够快够出乎意料了,但还是被王泽按住了面具,同他角力着。

白疏桐知道自己力气并没他大,于是故作退让放下了手,就在王泽正要松口气时,属于白疏桐的气息咫尺可闻——他的脸离自己只有不到几厘米,让王泽都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温热,轻轻扑洒在自己脸上。

走廊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白疏桐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倾了半寸。王泽的后背已经抵上了墙面,退无可退,只能偏过脸,把面具的下沿往他那边斜了斜,以此拉长两人的距离。

白疏桐看着他喉结紧张地上下滚了一下,看着那半截面具下露出的下颌线,然后是锁骨,上面还有些许吻痕没有消掉。

“指挥官,你不出声的话,我就亲你了。”

*

王泽猛地转回头。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心也陡然加速,在那一瞬间迅速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过了一遍,发现根本理不清。

这又是怎么一个情况,他跳过剧情了吗,为何上一秒还在问名字,下一秒就挨得这么近,像是要亲吻的距离?

他本能地抬起手想在白疏桐手背上写字,但手刚抬起来就被白疏桐抓进了掌心里,十指自然地嵌进他的指缝。

白疏桐又往前凑近了半寸,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王泽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眼角那颗极淡的小痣,睫毛颤动时如蝴蝶振翅,他的面容是神最完美的杰作,就像是画中的美人走了出来一样。

王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心里遗憾痛惜他为什么是个男的。哪怕有着再如何漂亮的脸,只要他一想到他曾那样对待自己,他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可这个人又温柔,除了那事外事事体贴,在他手臂受伤的那段日子无微不至,几次三番让他觉得如置身蜜罐之中。而他为救自己受了伤之后,自己有做到像他那样体贴吗?

王泽理不清,他觉得自己被美色所惑了……真的只是出于美色吗?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说不清道不明,明明是逢场作戏却做了些真,至亲至近也有至疏至远时,一个清醒自私不想沉沦,一个清醒无私不想牵连。

白疏桐没有再往前,停在那里,把最后一点距离留给他,呼吸忽远忽近,将王泽一点点烧灼着。

最终王泽认输了,他垂下眼睫,声音低哑赧然地说:“太近了……”

他的尾音被吞进一个吻里,在那一刻王泽睁大了眼睛心里只想,他丫的白疏桐你不讲信用!

好像压抑了太久,这个吻没有打算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浓重的颤抖和渴求,白疏桐的手松开了王泽的手指,转而捧住他的脸,指尖陷进他耳后,不断加深这个吻。王泽在吻的间隙里只来得及匆忙换上一口气,就又被席卷进去,说不出的话语和白疏桐眼眶落下来的水光混在一起,全数渡进了王泽的唇齿之间。

不是一个两个咋都这样,当他没有脾气吗……好在现在他面前的是白疏桐比较好办,稍微一用力就推开了,推开间带出一抹银丝,要断不断地牵连在两人唇间,王泽抓紧时机,声音还带着被吻乱了的喘,努力把语气端平了:“我们不是要出门吗?……”

“你为什么要出门,是又想离开我消失了么?”白疏桐的样子却不太清醒,只片刻眼睛就通红像兔子一样,这让王泽觉得很不讲理,他瞪着他决定不能再心软;“……不是你说想出去的吗?”

“我说想出去你就要带我出去么,我说罪魁祸首是你你就要认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白疏桐说着哭了出来,“你为什么总是迁就我,让我彻底离不开你了……”

王泽震惊且一时找不到话说,为什么这也怪他?!说的也是,他是真的太迁就白疏桐了,把这家伙惯成这样,哼!但白疏桐一哭他还是有些慌神,伸手用拇指去擦白疏桐脸上的泪,擦了一下又涌出来。“我们好好说话你别哭呀……好好好真的要继续哭是吧,那我陪你一起哭,呜呜呜……”

白疏桐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笑了,又哭又笑,泪珠挂在弯起的嘴角上。他捧住王泽的脸,嘴唇隔着面具落在他的眼角,把王泽脸上那半张银色面具用嘴唇轻轻衔了下来,面具落在两人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倒宁愿你朝着我哭。”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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