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桃花小径之中。
太子抱着顾念,稳稳走在白玉卵石之上,顾念冰凉的脚丫子,贴着他的胸口,汲取着暖意。
【警报:日光诱发尸毒加剧,腐烂值+5%,日常腐烂值+3%,当前腐烂值48%】
随着系统播报,太子身上的腐烂从胯骨之处,快速蔓延至小腹,沉重的朝服之中,新生的肌肤,比之往日更添蚀骨的剧痛。
习惯了痛的身体,原本早就麻木,现在却因一日痊愈而体会过新生健康的滋味后,娇气叫嚣着痛苦……李巍,对自己的身体,透着极致的恶意,他狠狠咬住后槽牙,不想当着顾念泄了怯。
湿热柔软的触感,攀上他脖子的时候,他战栗得险些松了手。
“放肆!”
顾念听到他冷脸呵斥,却反而将她箍得更紧的李巍,藏在他怀中的脚尖触碰到他新起的尸毒燎泡,她仰头,咬住他说着“放肆”的喉结。
【腐烂值-1%,当前腐烂值47%,建议扩大接触,会提高腐烂值下降速度。】
顾念将脸颊贴上李巍的脖子,清浅的呼吸,让他的耳根越来越红。
“别动。”李巍感受到浅浅凉意,自她接触处传入灼热剧痛的溃烂之处,“够了,顾念。”
顾念“听话”地抬起头。
春日里,桃花树下。
她望着他。
他则看着她眉骨的粉红、唇角的血珠。
两人都不是傻的。
相处七日,他从蛛丝马迹,已经猜到她这是为他治疗的手段。昨日为她破开的心房一角,正在被她点滴触碰,悄然蚕食。
“大理寺已重审顾尚书贪墨案。”李巍突然开口,指尖缠绕着她垂落的发丝,“今日运河决堤的账册找到了新证据。”
他盯着顾念“骤然明亮”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欣喜”刻进骨髓。不自觉中,他想和她说得更多。
“右相被罢黜,宸王已削爵,青冥矿脉交由兵部重整。”李巍平静说着朝堂上的腥风血雨,想起众人看到他不惧阳光,从晨光中踏入朝堂,用这幅崭新的模样回归朝堂的震惊模样。
可这震惊又不相同,他窥见了朝堂之人,似欣慰、似惊喜、似怨怼、似嫉恨的种种模样。政权更迭,为官之人大抵也为自己谋利益,人性之恶,在朝堂上淋漓尽至。
三年前,他犹记得,自己一片日月之心,盼自己有所作为,造一个海世宴清的盛世,三年尸毒蚕食,心中染满了戾气,已不知初心何在……
他最后跨上白玉阶,将顾念抱于东宫寝殿雕花窗柩之上。
顾念垂眸盯着他腰间玉带扣——那里新渗出的腐液正沿着螭纹沟壑蜿蜒,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金色。可惜,此刻,她也没有办法再帮他疗伤。
就这么着吧,反正也死不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黄油拿铁”的醇香,在春日的昏昏欲睡中,顾念一边轻轻吸着咖啡香,一边晃荡着脚丫,调皮地捕捉着空中飘散下来的桃花瓣。
“别动。”李巍突然单膝跪地,玄色朝服下摆铺开如墨莲。他掌心托着双缠枝莲纹绣鞋,指节因剧痛泛起青白,“把脚伸过来。”
顾念足尖悬在窗外晃了晃,桃花瓣顺着雪白的脚踝滑进他衣领。
“殿下可知民间丈夫如何为妻子穿鞋?”
她脚背弓起漂亮的弧度,沾着泥的足底轻轻蹭过他喉结。
李巍猛然扣住她脚腕,却在触及冰肌玉骨时放轻力道。漂亮的如同白玉珠子一般的脚趾划过他掌心,引得他一阵战栗,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顾念,莫再调皮,孤的耐心……”
“殿下,民女知道,殿下的耐心就如同初冬的薄冰。”娇艳女声还带着靡靡尾音,听得李巍睫毛羽扇都在颤。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她突然俯身咬住他发冠垂珠,温热气息拂过他的眉骨。
李巍手一抖,绣鞋上的东珠滚落阶前,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在他心尖儿颤了又颤。
“一触就碎。”顾念将染血的唇印在他耳后齿痕,补上未尽之言,“可是……民女还是脚冷。”
她晃着嫩生生的双足,语气里是娇嗔的委屈。
李巍的双眸暗了又暗,突然解下明黄绶带缠住她双足,在众目睽睽下打上死结:“现在暖了?”
“还冷呢。”调皮的脚丫子只往他掌心贴。
他指尖拂过她足背,捏上她不安分的纤细脚腕时,心里惋惜,少了那一串他曾经寻遍东海才凑得了的翡翠红珠链。
“回屋。”
跟在两人身后的随喜、长乐,还有一众太监、宫女都低着头、红着耳尖,而东珠滚落的尽头处,赵乔桑捂着脸,垂泪无声哭泣。
刚才,她听了刚刚下朝的父亲的传信,知道太子今日在朝上,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于是提着裙摆,穿过这桃林,就奔着寝殿而来,她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分享他的喜悦,但……她兴高采烈的脸,凝固在春日的娇嗔中,又掩埋入在雕栏阴影内。
李巍长臂抱起顾念,眼风扫过乔桑裙摆,只微微一顿,就跨步进屋。
“长乐,送赵侧妃回去,别让她受伤。”
“是,殿下。”
长乐低声答应,他幽幽看一眼顾念,还是有些看不明白。
若说,殿下已经不再宠爱赵侧妃,却又暗暗关心着她;若说顾姑娘很受宠,但殿下却没给她一个身份,就这么不明不白,呆在东宫。
室内。
顾念半赤着脚,踏在波斯绒毯之上,拿起早早备好的银针,准备拿李巍,刷《医篇》熟练度。
李巍斜倚青玉榻批奏折,解开的朝服里,新生的肌肤与腐肉溃烂交织,腐液正顺着榻沿雕刻的螭龙纹路从她白玉的脚背上滑落。
“殿下抬抬手。”她拿起银针,将他他溃烂的腰腹扎出满室桃香,“殿下,可觉得疼?”
李巍笔尖一顿,朱砂在“诛右相林崇九族”的“诛”字上晕开血莲。
“今日怎么用上这银针?”李巍沉着脸看她,眼里的波光,渴望着将她看穿。
“娘娘允我统管东宫药室,我便去翻了药室藏书,有了些新的感悟。”她说话时故意晃了晃《南疆毒经》,“这书第三十四页,就说了,针灸对解毒有效用。”
“前日解毒,因药不全,只解了殿下半数的毒。”顾念从后缠上他的脊背,脸颊贴上李巍的脖子,像猫儿乞食一般蹭了又蹭,“殿下,让民女试试吧,也许有用呢。”
书页间夹着的艾草随着顾念的晃动,碎屑簌簌掉落。李巍忽然翻身,扣住她后颈,将人按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银针筒硌着她腰间软肉。
“顾念,你别学她,否则……”李巍的气息喊着浓浓的警告,眼里的情绪,浓郁地连自誉攻略能手的顾念,都戒备起来。
李巍将顾念重重摔在软塌之上,摔门而去。
“随喜,将奏折搬到书房!”
随着李巍冰渣中又夹着怒火的声音,而来的是系统的播报。
【被攻略者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0%】
【《医篇》渡厄针,熟练度+5%】
【腐烂值-5%,当前腐烂值42%】
男人一样口是心非的很,明明很喜欢,也装出很生气的样子,顾念系好散开的衣襟,坐于窗前,燃起艾草香,看桃花瓣飘零。
自此之后,每日早朝,李巍总能发现朝服内衬总藏着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是浸过尸毒的合欢花,有时是写着“今日少痛三分”的桃符,今日竟摸出个大红同心结。
这同心结他不小心掉落在朝堂之中,引得朝上之人纷纷侧目,散朝后,连皇上都斥责了他。
耽于情爱、荒唐朝政。
“顾念!”
正在吃着皇后娘娘送来的梨花糕的顾念从屏风后探头,唇上还沾着雪白的糕点碎末:“那是民女照着《南疆药典》浸泡而成的香结,可解殿下的腐烂之气。”
今日上朝,在他周围的几个大臣,都未因恶臭而皱眉。
缘由在此。
但,李巍捏着同心结冷笑,但这同心结的样式,却分明是她促狭杰作,想看他闹笑话。
“还有这个呢?”
李巍撕开绣金腰封,露出腰上去新愈的肌肤上歪歪扭扭的针孔拼的图案,正是顾念昨夜偷偷刻着的两个小爱心。
“殿下不觉得很可爱吗?反正,明日殿下腐烂会没过此处,等民女帮殿下治疗过,腐肉褪去,又是没有痕迹的新生肌肤。殿下,每日换个图案,多有新鲜感……”
话音未落,她被人掐着腰按在铜镜前。
“狡辩。”李巍咬着她耳垂磨牙。
铜镜中,女子的新眉已经长好,一双水目涟艳粼粼,虽只是看着他,却含情脉脉,似一潭桃花陈酿,妄图将他沉沦至潭底。
他今日散朝后,还被沈砚沈御史拦在太极殿白玉阶前,那沈御史竟拿出一块同心结玉佩,“请求”将顾氏嫡女,他的未婚妻,送还回沈家。
沈砚,其父乃正四品御史中丞,“铁面御史”沈明远,专司监察百官。其姑母沈鸢,早年入宫为医女,因治愈贵妃怪病获赐“圣手”称号,如今隐退民间却仍握有皇室脉案。
而沈砚本人素有神童之名,十六岁的年纪已是状元及第,现在年方十九,已和其父同朝为官,为正八品监御史。
沈家虽富商起家,但因有沈明远、沈鸢、沈砚三人耕耘,在朝中深得父皇器重,且又于他太子派系素有嫌隙。
若沈砚执意要回顾念……求到父皇跟前。
他不允许!
“顾念,是你自找的。”李巍舔过她朱砂痣,抱起她往纱帐中摔落。
虽未圆房,可她整个身子,他哪里没有看过、亲过……除了他,她还能嫁给谁?
你既然撩拨了孤,那这孤的东宫,就将是囚禁你的牢笼。
【被攻略者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
【攻略倒计时:350天,清明】
【《咒篇》万能咒:入门(70/100)】
【《医篇》渡厄针:入门(35/100)】
【《蛊篇》御蛊诀:入门(0/100)】
【宿主,今日特殊,检测到东宫灵柩阁水井处,有一窝怨气值即将达标的蚂蚁窝,请宿主想办法让蚂蚁们怨气值达标,进化成初始蛊虫,请在子夜获取,正式进入蛊篇入门学习】
清明时节,细雨绵绵,李巍不在寝殿,正好方便了顾念行动。她在床榻上塞了一个人型抱枕,开启夜视技能,潜行到灵柩阁。
接近子夜时分,灵柩阁大堂摆着四具棺木,在飘渺的烛火中,明明灭灭,更显阴森恐怖。
顾念看着三围一的摆放,而其中间那一具棺木,用了百年桃木所制,另外三具则是奢华的金丝楠木,她摸着下巴寻思。
桃木镇邪,太子身染尸毒,皇室怕他异变,所以等他毒发死后,用此桃木棺封印,而另外三具,应该是原来三个妃子陪太子殉葬所用。
啧啧啧,这皇室真是吞人蚀骨的地方。
把眼睛从大堂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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