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郑媞声一愣。
她还记得沐长夜之前也经常提醒她和游谨言早点退婚。
怎么回事,游谨言就这么不入他们的眼吗?
按理说,游谨言这样的学识,又下场考试,只要考取功名,在旁人的眼中应该是前途光明。
沐长夜看不上他,因为他家贫?
又或者说是沐长夜作为龙鳞卫指挥使,他思考的东西更多,考虑到了游母,生长环境这种。
再加上沐长夜和宁嘉玉之间或许有些旧日关系,那他在自己的面前以长辈的身份来为她考虑,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怎么就连游谨言的老师,江危城也看不上他?
“老师何出此言?”
郑媞声真的很好奇。
江危城沉吟片刻。
而后对上郑媞声好奇的目光,摇了摇头。
“此子必有造化,但非良配。”
“会给你惹来麻烦。”
郑媞声干巴巴哦了一声。
想了想,什么都没有说。
她也不能说自己这会儿已经琢磨着要退婚了。不然江危城要是问起来,她能够用什么理由去解释呢?
许是知道只这么提一嘴,很难让郑媞声真的放在心上,也不会第一时间得到答案。
江危城没再继续说别的,而是就此别过。
郑媞声回到家中,宜夏哭丧着脸在她面前跪下,说是今儿丢了她的脸。
然后又惴惴不安地问,那位郎君对她可有什么惩罚。
郑媞声有些想笑。
看来宜夏是真的很紧张。
“老师人很好,说是怕你忙不过来,说改明儿送个小丫头来趁手。”
“长者赐,我也没辞。往日人来了你领着就是。”
宜夏的表情有些很难形容,松了口气,又有些颓丧,无精打采地应下了。
郑媞声看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玩,若不是还没有彻底揭露江危城和宜夏之间的主仆关系,她真的想问问之前在江危城手中,她是不是挨过罚。
没几日,江危城那边还真的给郑媞声送了仆从来。
当时叫了她去广聚楼选。郑媞声以为是送来了几个小丫头,还给宜夏说,让宜夏去挑个小的,乖巧的。
等推开包间的门一看。
里面是八位妇人。
一共八人,最年轻的也有二十七八。
年长者,约莫五十来岁。
一行人给郑媞声行礼的时候,郑媞声都蒙了,侧过身去。
这几位妇人都穿着干净整齐,没有多余的金银首饰,一个比一个朴素。但是通身的气度,不像是外头的仆妇,大概都是手中有些权利的管事娘子。
宜夏脸都白了。
“诸位请坐。”
郑媞声也没有拿乔,请了众妇人们落座,先介绍了一下,她只知道是老师要给她送个使唤的来,不知道都是年长者。
“姑娘尽管放心,我等都是得使唤的人,姑娘吩咐,一应事务都给姑娘打理妥帖。”
年最长的老妇人叫了每一个挨个在郑媞声面前自我介绍了一番。
她们口中,都是魏家的家生仆,一大家子都在魏家,年长的几个之前也跟过几位姑娘,有经验。年轻的几个有手段。
有善于管账的,也有善于管人的,还有个妇人擅医,说是之前跟着魏家老太太的,学了一辈子的医术,也会做些药膳。
不得不说,不愧是江氏的仆从,不愧是江危城选出来的人。
没有一个不让人心动。
但是她也不敢腆着脸全收了,想了想,看向身侧的宜夏。
不看还好,一看,宜夏站的笔直,双手交叠低着头,浑身紧绷,像极了一个在夫子面前备考的学生。
学生?
郑媞声想到这里,眼神划过八位妇人。
果然,几个妇人的视线在看向宜夏时,纵然再淡定,在扫过宜夏时多少流露出了一些熟悉。
按照年纪来看,这些妇人们在江氏都是管事娘子,那年纪小的宜夏当初在江家,不会就是她们管的吧?
这下真的给郑媞声弄得难办了。
收了人,宜夏苦,不收人,江危城那儿过不去。
她干笑着捣了捣宜夏。
“这是我跟前的宜夏,平日里懂事妥帖,就是年轻了些,老师许是觉着她还需要历练,想为她找个老师来。不妨你们看看有没有眼缘吧。”
她补充了句。
“毕竟以后在我的院子里,时日长了,关系处得好还是最重要的。”
几位妇人齐齐说是。
这下,选人的活儿交给了宜夏。
宜夏睁开眼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她紧张兮兮盯着郑媞声。
“姑娘。”
她都快哭出来了。
“我一个小辈,这不合适吧?”
宜夏拼命对郑媞声眨眼。
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露馅了,活着才最重要。
郑媞声忍住笑。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那这样,愿意留下的就留下。”
结果八位妇人都说愿意。
郑媞声嘴角一抽。
“小家小户,真的容不下这么多人。”
其中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想了想,问郑媞声。
“姑娘年轻未成家,听主君说,姑娘府上暂无主母操持。老奴托大,替姑娘摘选一二。”
郑媞声立刻应下了。
“奶奶请说。”
“姑娘跟前只有这位……年纪小不经事,但年岁相当,能陪姑娘说话。”
“跑腿儿的小丫头到处都有,不着急。姑娘现在跟前需要一个能管理整个宅院的管事,贤娘父亲是管家,她从小就跟着学,姑娘可以先留下贤娘。”
那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妇人上前一步。
“奴婢晓贤。”
“再一个就是姑娘要是出嫁,跟前要有个得手的陪房,祝娘子善医善羹汤,也会调理身子,姑娘也可留下。”
那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也起身上前。
“奴婢姓祝。”
“姑娘日后还有嫁妆。其中可有什么铺子,挣钱的营生?”
郑媞声这会儿只会点头了。
“那正巧,金算盘薛娘,她最擅长管理财账,不怕底下掌柜的蒙骗主家。”
那个三十出头爽利的妇人上前笑道。
“奴婢薛梦,家中都说奴婢会打算盘,奴婢若是得了主家的使,定帮姑娘照顾好账簿。”
郑媞声连连点头。
这还有什么挑的。
都给她配齐活了。
各个都是有自己一技之长的,也都是她所稀缺的。
在郑家,她跟前都没有年长的嬷嬷陪同。因为小时候的嬷嬷,早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就撵了出去,之后她想找个能依靠的长辈都找不到。
“奶奶呢?”
郑媞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