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大约是那天她拿刀捅人的缘故,楚乾的气还没有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朝另一边挤了挤。
池宵自知理亏,想要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疑心自己是被男鬼控制了,可是楚乾会相信她的话吗。
“项腾你要带我去哪?”
池宵心虚不敢跟楚乾说话,就同带她过来的项腾说话,落在楚乾耳里就是有意冷落他、无视他,就如同那天她明知道自己是无心动手,却不愿与他解释只想远离他,他的心里被撩起了火气。
“自然是清理那个跟着你的东西。”
池宵惊讶地看向他,没想到他原来是知道且相信她身边有鬼的,她的视线下移,注意到楚乾那应当带着名牌腕表的地方换成了护身符——他还特意为此行戴上了护身符。
她试图解释那天的情况,道:”我不是故意伤害你,当时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肯定是他控制我了。”
楚乾瞥了她一眼,道:“他对你倒是手下留情,跟在你身边很久却不曾伤害你。”
他其实气也消了一半,这样说只是单纯地好奇池宵为什么没有事,但他话语间腌着高高在上的味,让池宵听得很不舒服,她比谁都怕鬼,怎么可能跟这种东西有不正当的联系?
池宵不想理他,只留给他一边侧脸,还把头发拨了过去,莹洁的耳廓在黑发中若隐若现着。
楚乾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冷笑着回正了身子,抽出了手机。
项腾在前面开车,这时回答道:“小楚总说得没错,我们就是为了处理你身边的那个东西。”
池宵还是很怀疑:“为什么要在半夜进行?”
项腾说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半夜效果更好。”
这两个人她一个也不信任,可是不信任也没用,人已经上车了,只能等死。
路程久,车内也没开灯,一路上再没人出声,池宵不免犯困,两膝抵在车门前,头一点一点地,靠在车窗上便睡着了。
视线里骤然被一抹牛乳般的白腻入侵,楚乾不免侧目。
她的腿生得匀称,透着珍珠色泽的白,暗光下更显柔软偏又夺目,两截脚腕纤细得过分,一只手就能箍住,发丝散在半边脸上,依稀可见挺翘的鼻和水润的唇。她环住自己缩在另一边角落处,是一种防御型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怕他对她不轨不成?
车里不知道被项腾放了什么香,让人恼火地往鼻孔钻。
他略带着躁意开口道:“项腾。”
项腾随口应道:“怎么了小楚总。”
楚乾又顿住,这香味不是一直有的,项腾前不久才扔了车载香还没换上新的,香味应是在池宵上来后慢慢溢散开的,是她身上的香。
楚乾又看了她一眼。
池宵不知道,她跟楚乾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酒吧。
临近毕业的池宵向一家大厂投递了简历,面试完后她站在公司大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阳光举起了手机。
他以为她在拍照,虽然她穿着伪装成做旧牛仔裤实则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看就是100%聚酯纤维构成的廉价短袖,但她很漂亮。
后来他发现她其实是在接视频电话,举起手机只是为了能让视频那一端的人看到公司大门。
那时的楚乾还不是什么小楚总,在公司有分量却始终不如他那个养兄。
他最先注意到池宵是因为他哥在看她,莫名的,方才被他哥无情驳斥提案后,那团火又腾升起来。
楚乾没能看见楚巽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对方身体面对着池宵的方向,久久地没有动作,也许他哥压根没看池宵,毕竟他哥天生冷血,连对抚养他长大成人的父母都没有感情,把父亲生生气进医院。
但不影响楚乾迁怒在池宵身上,只是一个来面试的求职者,他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来去,负责的面试官本来很纠结她与同批的另一个经验丰富但画技稍逊她的求职者,最后以工作经验不够为理由筛下了她。
从此他便被池宵缠上了,时常会入他的梦,她的身份多变,有时是海报上模特,有时是演讲台上的学生主席,而他永远只是人群里的背景板,投去的目光从来不会得到她的回应。
车向左颠了一下,楚乾没有系安全带,不可控制地往另一边小女生所在的位置倾倒,他伸手及时撑在座位上才没有撞到她身上,垂眼是小女生掩在长发下的脸颊,鼻腔内的香气更浓了。
像是初晨甘露,并不霸道甚至沉默,但是回味无穷,他觉得这香那样浓,是他自己跟狗似的不停地在嗅。
池宵似乎是被颠着了,眼睫轻颤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
他僵在那里没动,下意识停止呼吸。
好在她没睁开眼。
项腾没有关注后排的动静,提醒道:“前面比较陡,你们把安全带系上。”
楚乾坐了回去调整了安全带,拉住了顶部的把手,但池宵还在睡梦中,自然控制不了她的身体,腿无意识地踢到了他的脚腕。
也不算是踢,更像是她的脚试探性地蹭了他一下。
楚乾盯着那截脚腕,冷脸忍受着。
池宵是被颠醒的,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叶上下颠簸的小舟,海浪不住地拍打她,震得她脑门疼,醒来才发现是自己的脑袋不住地撞击玻璃窗。
她捂住额头,视线滞涩地落在旁边的楚乾身上,他们的目光短暂地相碰,先是楚乾收回了目光,收回了自己的脚,拍了拍自己的裤管。
池宵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她差点伤人确实不对,但她还是恶劣地生出自己应该多装睡一会,狠狠踢一脚再醒的念头。
池宵没了困意,简单地整理了形象,目光看向窗外,发现这车在往荒郊野岭开。
她的脑袋立刻清醒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打110比较合适。
她问道:“你们要去哪?”
项腾瞄了一眼后视镜,瞧见池宵难掩惧色的脸,车已经稳稳停在路边,他打开车门,拎起副驾驶上的背包,卖个关子:“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