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求娶
宋崇礼得知这事气的牙根发痒,回来将这事告知太夫人与秦芸之后,秦芸不住哭诉自己的儿命不好,还好还有忍冬为他撑着福气,太夫人也是又气又尬,只能不断的拍着秦芸的后背安抚她。
而宋临之也正在屋内听萧允珩同他讲这件事,听完之后叹道,
“她也是个可怜人。”
“嫂嫂怎么看?”
忍冬正在心里暗暗点头赞同宋临之的话时却被萧允珩点名,被吓了一跳。
“妾方才想着午膳将至,不知太子殿下是否留下用膳,若是用膳小厨房备的不知太子能否入眼。一时分神,并未听见太子殿下与大少爷说了什么。”
“我每次见你,你都会给我带来一丝乐趣,看来你们云疏院的饭我是非吃不可了,不用过多准备,好让我看看临之平时的口味是什么样的。”
按照平时忍冬和宋临之的习惯,午膳和晚膳皆是四菜一汤。因着今日太子殿下前来,虽然他说了不想被特殊对待,但忍冬还是让周大娘又加了四道菜。
即使是这样肯定依旧比不上他在宫里吃到的华贵,但也满满摆了一桌子,看起来颇为丰盛。
萧允珩夹了一筷子栗子烧鸡,颇为惬意的眯上了眼。
“临之这口福不浅啊,你院里这厨娘做的,我吃着比你家大厨房的饭菜还要合我胃口,手艺也不见得比宫中的大厨差到哪里去。”
“我原还想着你好几个月都不曾入宫,会不会想念我那儿的吃食?如此这般看来,你应当是不会了。”
“允珩说笑了。我每日吃的不过是些寻常食物,哪里比得上你在宫里吃的山珍海味。”
萧允珩皱眉,
“这做饭看的是手艺而不是食材,你若是偏要如此谦逊,我可要治你个欺上之罪了。”
宋临之明白,萧允珩这不过是玩笑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夹起一口凉拌甘荀放入口中。
萧允珩诧异的睁大了眼,
“我记得你不是不爱吃这甘荀吗?记得从前在你府中相聚之时,孟乾有一次点了道甘荀炖羊,他见你不曾动筷还劝你说这般做法的甘荀比羊肉还好吃,自带一股清甜,让你一定要尝尝。但最后你也没吃过一口。今日这是?”
“做法不同罢了,那久炖的甘荀入口绵软不得我心,不似这凉拌的甘荀清脆可口,入口便让人心生喜悦。”
萧允珩还要辩驳,宋临之夹了一筷子凉拌甘荀放入他的碗中,
“甘荀补肝明目,读书人最是需要了,我看你以后也该多吃一些。”
萧允珩看着时不时就夹上一筷子甘荀的忍冬,心中有些明了了。直到离开之时,他脸上还挂着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的直叫宋临之想打上他一顿,哪怕是拼上得个以下犯上的罪。
王静娴就这么悄悄地在宋府住下了,所有人都不去管她,连宋越之这回都没动心思去招惹她。
下人们在秦芸的安排下也不曾怠慢于她,吃喝和日常用物都按时送去。不过但凡是王静娴前去问候,太夫人和秦芸便不是这个头疼便是那个脑热,谁也不见她。
更别提宋临之那了,她刚一来便听说他找了两个护院守在门口,从前都不曾有的,摆明了是防她。
又或是宋临之同忍冬在府中散步之时,若是碰巧她也出门,那便立马有人紧紧跟着她。见到她往他们所在的地方去了,便客客气气的引着她往别处去。
她也不想成日这般毫无教养的追着一个对她无意的男子途遭人厌恶,她也曾经是名满汴京的贵女典范啊。
可是每每想起父亲信中所写,母亲身娇,身上青淤之处若非用最贵的凝香消痕膏便不会消散,可惜家中钱粮吃紧,只盼着能她早日让宋家将聘礼送来,以免母亲受苦。
王静娴想到父亲拳拳落在母亲身上的画面心便发痛,痛的直想将自己的胸口锤碎。
她不懂时间是怎样从她身边将温厚可亲的父亲和端方持重的兄长偷走的,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丢了便不会再回来。她只能尽她最大的努力去拯救母亲,哪怕赔上自己。
这一府之中有人忧愁,有人更为忧愁。秦芸看着神色不解摇头离去的金太医面露愁容,伸手摸上了宋临之的伤腿。
“临儿,我这般碰你,你可还疼?”
宋临之摇了摇头,秦芸反而更愁了。
“金太医也说目前你的断骨已然愈合,就算是没有恢复如初,但也应当可以拄杖而行了呀,怎么会还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呢?”
“我也并不知晓为何,许是再休养一段时间便能好了也未可知。”
忍冬也为此纳闷过,还曾多次趁喂药之时在药中加入安眠之物,待宋临之熟睡之后替他针灸,但显然也没什么作用,着实古怪。
忍冬不免想起父亲,若是让父亲负责医治,定会重新敲断宋临之的腿,好看看重新长一遍会不会好,毕竟曾有他的一位病人就是这样治好的。
要不是这么做风险太大,忍冬真的也想试试了,宋临之这样迟迟不好,她到底何时才能离开。要知道凡事最忌讳拖沓,迟则生变。
如此又是半月有余,风平浪静之际没想到竟传来了宋婉之即将婚配的消息,与她相配的那人是翰林院学士孟修贤之子孟乾。
忍冬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些耳熟,后来想起太子曾经说过他们一同与宋临之相聚的事情,这么看来此人必然是宋临之与太子的共同好友。
父亲又是翰林院的学士,想必也曾进入到国子监之中读过书。那么他与宋临之和太子便应当是同窗之时相识的,如此看来应当是个良人。
忍冬虽与宋婉之没有多少交集,但从仅有的接触来看,她觉得宋婉之与其母余若彤还有其兄宋越之并不相似,起码她没有发现宋婉之对宋临之和她展现出什么敌意。
忍冬隐约觉得宋婉之在宋府过得并不快乐,其实这府中细数之下又有谁是快乐的呢?所以若她能得一良缘离开这宋府,忍冬心中亦为她庆贺。
这出婚事听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