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车内气氛诡异凝滞。
舒曼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反而弄错了这么大的一个时间线bug。
她服了。
岑途也好似懒得和她继续掰扯，反而看了眼她包上的白色文件夹，问道：“这是什么？”
给了个台阶，舒曼连滚带跑地下了。
她抬起来扬了扬，里头的A4纸用记号笔标注得五颜六色。
“最近有个购物节，这个美妆品牌邀请我去他们直播间，这是产品的相关资料。”
“你今天的任务是去当主播的？”
“不是啊，我就是过去当嘉宾，品牌方给我的流程很简单，坐在那里聊聊天，然后上脸展示一下就行，讲解有专业的主播。”
“那你准备这么多？”
舒曼看着手心里的A4纸，上面记录了品牌官方功效，旁边的小字应该是她准备在直播里说出来的口头描述。
“我在那儿当三个小时的花瓶也太无聊了，直播跟拍视频不一样，视频说错了还能重来，直播说出去到时候弹幕肯定都是骂我不敬业，瞎推广。”
“你很喜欢这个工作？”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不喜欢啊。”
“不喜欢还去。”
舒曼叹了口气：“有工作就不错了，晴姐能谈下来这个也不容易，我做好一点，下次人家有合适的活动，才会继续找我们。”
岑途没有立刻接话。
舒曼以为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忽然听见他开口：“天选最近有几个影视项目在筹备，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问问我妈。”
岑途淡然道：“不过只介绍试镜，具体要不要你还是导演说了算。”
舒曼被岑途勾起兴致，侧过身问东问西起来：“多大级别项目啊，古代还是现代，只要可以进组我演什么都可以。”
岑途故意骗她，冷着脸道：“跑龙套。”
“那也可以，你一定要帮我去打听打听！”
岑途在后视镜里瞥了舒曼一眼，脸上眉飞色舞的，不知道得还以为接了什么S+大女主，开心成这样。
他不是突然发善心了。
而是被舒曼烦得没招了。
一天到晚就是在他这里上蹿下跳，要是能找到别的事情做，总比在节目里整天钻牛角尖强。
到达舒曼的目的地，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之前不忘给他saygoodbye。
“晚上见？”
岑途第一反应是有些茫然，晚上为什么要见？
他以为舒曼说得是在心动小屋见面，便没放在心上，扭转方向盘掉头离开。
岑途驱车到了天选娱乐。
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去父亲公司入职，在母亲这里帮帮忙打个下手。
岑途在车上本来只是随口对舒曼提了一句，可进电梯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想起她听见“跑龙套”都亮起来的眼睛。
他随即按下2楼，前去影视项目部问问情况。
正巧迎面碰上涂莉。
涂莉很讶异：“你怎么来了？”岑途从不管项目部门的事。
“随便转转。”
涂莉没当回事，反而告诉他：“晚上六点，记得接曼曼去吃饭。”
岑途蹙起眉头：“吃饭，为什么？”
涂莉尴尬地笑笑：“忘了告诉你，节目组要求你们每天发心动短信，昨天我帮你发了。”
岑途眉头皱起：“发什么了？”
涂莉打开手机，给他看了昨天的心动短信。
岑途的指腹停在屏幕边缘。
“账号以后我自己管。”
涂莉有些委屈：“你不是嫌麻烦吗？”
“我让您替我运营，没让您替我约人。”
他的语气仍旧平静，涂莉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悦，知道自己这么做确实也有问题，连忙向儿子道歉：“不好意思呀，是妈妈的问题。”
涂莉毕竟是长辈，岑途哪能真的上纲上线。
他语气放软，但态度不容回绝：“账号以后我自己处理，私人消息由我自己回复，妈，您不要再插手。”
涂莉担心道：“那你今天晚上还去和曼曼吃饭吗？”
“当然去。”
他不喜欢涂莉帮她做决定，也不能让舒曼承担这个后果。
岑途要回自己的账号，除了看昨天的心动短信，又翻了点赞记录，好家伙，涂莉用他的账号点了不少赞。
难怪。
难怪她今天一早又是早餐又是蹭车，原来以为他私下里殷勤得很。
岑途烦躁地把手机放进口袋上，径直走向影视项目部负责人的办公室。
*
今天的直播间设在商场一楼。
舒曼在休息区和主播对完流程时，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
搭档的主播叫许宁，之前已经合作过很多次。
“等会儿你不用紧张。”许宁把流程单推过来，“主要还是我讲，你捧哏几句，说说使用感就行。中间有几个互动问题，你可能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辛苦宁姐啦。”
舒曼把自己的资料放在宁姐旁边，核对了一遍上链接顺序。
许宁看见那几页纸，顺手拿起一张。
“你自己整理的？”
“嗯嗯。”
许宁往下看了几行，笑着称赞道：“那我今天能省点事了。”
直播正式开始。
直播前半程进行得很顺。
类似的直播，许宁大大小小carry过数百场，算得上经验丰富。
她负责控节奏，舒曼只需要在旁边配合试色、展示产品，偶尔接几句使用感受就行。
直到真正坐进镜头前以后，舒曼才发现直播和提前对流程完全是两回事。
耳返里一直有人在提醒库存，提醒这个产品的剩余介绍时间，但面前的大屏上弹幕滚得飞快，根本就不等你反应，最重要的是你还得兼顾直播间里观众五花八门的问题。
光是看评论，舒曼眼睛都要花了。
但许宁不一样，上一秒还在讲产品，下一秒就能顺着观众的问题进行细致的解答。
一场直播将近尾声，许宁的声音明显沙哑起来，状态不好，很影响观众下单。
舒曼接过许宁手上的品，也学着她向观众开始展示。
她的风格与许宁强硬有激情不同，温声细语，却介绍得非常全面，能看出来青涩，但莫名有倾听的欲望。
舒曼扫了眼评论，念出了观众的问题：“这个精华敏感肌可以用吗？”
她马上摇头否认：“宝宝，敏感肌下单二号链接哦。”
舒曼不仅准确背出了这两个产品之间的差别，还向那位观众详细介绍了购买的福利机制。
工作人员都将提醒的工作牌撤了下去。
舒曼看着直播间，发现还时不时涌入了一批她和岑途的CP粉。
他们的ID很类似，比如舒途同归是真的，舒途同归今天亲嘴了吗......为了吸引舒曼的注意，他们不仅下单商品，还在里面刷礼物，这个小牌子的直播间观看人数是平常的两倍。
她甚至有些自豪感。
都是她和岑途手下的兵！
一场直播结束，舒曼笑着和镜头道别。
直到工作人员说了声“好了”，她才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许宁摘下麦，“累不累？”
“好累，宁姐您太辛苦了。”
“你口条是专门练过吗，好专业。”
舒曼想到从前拍戏回去就练台词，并没有说话。
许宁对这个小妹妹打心底喜欢，一看就是教养好的，也关注了她最近参加了《心动的温度》，笑着八卦：“你和岑途——”
舒曼嘿嘿一笑，并没有过多透露：“签了保密协议哦。”说完拿着水壶，猛喝一大口，滋润滋润干涩的喉咙。
这次彻底结束，工作也算是圆满结束。
李一晴被着急的品牌方拉着询问：“晴姐，舒曼表现得可真不错，下个月还有档期吗？”
李一晴亲眼见证直播间里被吸引的CP粉，笑道：“这真说不准了哦。”
舒曼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打开Alive。
并没有收到新的消息。
她点开岑途的头像，发了一句：“工作结束啦。”
本来还想问问他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