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尚廉平日里受尽尊重，至少被当众拦下，很是诧异。随即把她当作过来找事的人，摆手驱赶：“去去去，这里尚在学院之内，当懂得尊师重道。”
苏雾一听这话就知道被误解了，赶快解释：“诶诶诶，我又不是这里的学子。只是这些年在外界听说尚廉先生大名，从外地赶来拜只为会一番。先生若是不介意，不如去那边那座酒楼一叙？”
尚廉顺着方向看过去，这是长沙数一数二的黄鹤酒楼，眼睛都亮了还故作矜持：“这于理不合，不过看在你闻老夫圣贤名声辛辛苦苦前来拜会，不该被辜负。”
“先生太义！若是天下能多一些像先生这样的人，世间学子求学之路也不至于如此艰辛。”
苏雾表面这样说着，余光盯着尚廉已经向前迈的脚步，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装？又要名声又要吃的，呸！
苏雾带着尚廉往黄鹤酒楼过去，路过候在门口的柳檐身旁狠狠撞下他的胳膊肘：“告诉你个好消息，请到先生了，今日不醉不归！”
嘴上说着不醉不归，入坐黄鹤酒楼包间，当陈年白陵酒上桌，苏雾装作想起什么给自己倒杯茶，向着尚廉方向微微行礼：“我差点忘了我一杯醉，今日就以茶代酒，敬先生！柳檐，不醉不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柳檐也不想接她的茬，一口回绝：“我也是一杯醉。”
尚廉看见招牌陈年白陵酒精气神都来了，半分不见外把酒揽到面前缓和气氛：“二位的心意我心领了，这美酒老夫就笑纳了。”
苏雾试探着问道：“那...请教先生的事？”
尚廉筷子已经伸到主菜上去了，含糊应下：“好说，美酒佳肴不可辜负，先吃！”
苏雾非但没有制止，还帮他把酒满上：“先生此言有理，来！喝！”
喝吧喝吧，喝醉了她更好套话。
酒过三巡，尚廉脸色涨红，话匣子逐渐打开。
苏雾见时候差不多了，从袖中拿出知县大人给的资料，拿着资料开始对照。
脸上胎记样式，所在位置一模一样，默默在这一行背后做个记号。
说话声音是半正宗的长沙音，混杂着京城目语，也符合。
...
越往后越令人心惊，所有外表细节都有所对应，苏雾对比到后面越来越激动，把纸张重重拍在桌上。
惊到旁边吃饭的柳檐，他不情不愿放下筷子抬起头：“怎么？出岔子了？”
苏雾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居然是活的！长的和描述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
柳檐狠狠翻个白眼，重新拿起竹筷吃饭：“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死的人根本不是尚廉，凶手故弄玄虚的把戏而已。”
“别这么早做决策嘛，酒后吐真言，待我问上一番。”苏雾照着纸上的资料，凑到尚廉旁边询问：“听说你当年因为兄弟不和独自前往长沙，又在你哥哥成为"宿宸方丈"后短暂回京城住过一段时间？”
尚廉脑袋晕乎乎晃来晃去，又倒陈年白陵酒喝，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滑，连打嗝都带着浓郁酒气："对！不能放过发财的机会！"
苏雾接着问："你的父母是否还有其他儿女，或是私生子！"
尚廉一把抓起腰间放着银两的袋子，紧紧抱在怀中，亲昵蹭蹭，浓稠口沾满钱袋表面："没有！有也不能跟我抢我的小钱钱！"
苏雾一脸嫌弃捂着口鼻退后一步，耐心翻页："你的兄长近期怎么样了？"
尚廉眼皮半拉着，脸色越来越红：“他肯定好的很！人家当个住持随随便便看见人就说别人有血光之灾，做个法事化解！随便烧几张黄纸就是几十两银两，要不是我怕他迟早出事连累我的名声和小钱钱。我也想去干！“”
问的问题无一不是围绕着发财爱财回答。
总给人一种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吩咐小二送来醒酒汤给尚廉喝下，苏雾决定先送他出去，待他们想起后再问不迟。
刚从黄鹤酒楼出去，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顾众人阻拦扑来上，死死抓住尚廉衣摆不肯放，发了疯的大喊：：“各位一定要相信老夫！他不是尚廉，他就是个冒牌货！”
这话一激，尚廉酒醒了大半，三两步退至苏雾身后：“这人经常在学堂外闹事，你们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
苏雾走到马车前撩开车帘，不动声色向车夫使了个眼色：“先生的话我自然信的过，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不安全，若不介意就让我们的人送先生回去吧。”
一
尚廉嘴上客气着，脚已经踏出半只：%说来实在抱歉，今日几位想请教老夫的事还没来得及说，只是老夫实在疲倦的紧，下次再聚，老夫定为各位解答”
乞丐急红了眼，杵着拐杖扑上去，被苏雾抬手拦下，力道重的使他没办法向前移动。
马夫很有眼力见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缓缓向前行驶。在转脚处彻底没了影子，苏雾卸力松开乞丐，顺势扶着他起来。
乞丐因为情绪激动唾沫横飞，过于急着辩解：“小娃娃，你们相信我，他就是个老骗子，根本不是尚廉！他是假冒的！1”
苏雾把乞丐往角落拉，声音压的极“小点声，你有证据吗？凭空污蔑是要被砍头的。”
乞丐意识到此事严重性，声音跟着低下来：“没有证据，他从前和他兄长尚堰不和就是因为看不惯他兄长的为人，就因为去了京城一趟，回来变得爱财爱名。我敢肯定，这人绝对不是尚廉！”
苏雾就知道此案绝不会这么简单，顺着他的话问：“人心易变，怎么可以凭一面之词认定他不是尚廉呢？”
乞丐那张叠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无比笃定：“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他读过些什么书我还不知道吗？怎会问三不知？最后为了掩饰将我陷害至如今境地，竟然还反咬我一口！”
苏雾拉过旁边的柳檐，把乞丐的事推给他：“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