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哥谭：双子

坂口安吾被青鸟救的时候是有带便携电脑的，苏醒后，他在第一时间就仔细核查过内部文件的完整性。

结果不出意外，十分干净。

青鸟碰它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一次是帮他拿回来，一次是递给他。

……

坂口安吾没有再以试探的心态对青鸟发动过异能力探查。

其实坂口安吾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有自信。很多时候，反倒是别人常常饱含悲愤地表示自己看错了他。

若非必要，他并不愿意经常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另一个人表达善意背后的动机。

这种愚蠢的行为不仅毫无意义，且只会徒增负累，更会丧失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东西。

黑发眼镜青年垂眸，空气中的尘埃也看不见其更深的思绪。

指尖流利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空荡的房间内只剩下青轴连续不断脆生生的咯吱响。

——“坂口先生，我买了佐藤锦。”

玄关传来开门声。

坂口安吾专注的目光从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佐藤锦？”

“嗯。”

应声的尾调轻轻上扬。

前面有说过，坂口安吾曾两次对青鸟使用异能力探索对方的来历，所见一片模糊空白，恍若刚出生的稚子。

作为一名优秀的情报员，最重要的职业素养之一便是要精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的技能，同时必须于短时间内摸清不同人的性格特点，在关键时刻做出最精准的判断与正确的选择。

一旦不慎行差踏错，他将会随时成为培训机构中心里的某个死板的素材。

倘若以这样专业的视角，来对‘青鸟’这个个体进行审察的话，这个孩子实际并不坏，甚至过于温厚天然。

这也是后来他不再一直揪着少年空白神秘的过往不放的原因，毕竟他的工作已经足够繁忙。

……

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

青鸟目前的生活状态仿佛是一只区别于流浪的，有房屋住的未成年野犬。

每天要么早早出门，在外面叼点粮食回来，然后继续出门玩耍；要么睡到下午，晚上出去，凌晨蹑手蹑脚地回犬窝。好在至少归家时没带一身泥（？）。

“听老板说很甜，很适合给病人吃，所以我就买回来了。”

一身白色运动服的青鸟随口解释，趿拉拖鞋走进开放式厨房。

所有繁杂的思绪不过转瞬即逝，听这话，坂口安吾稍一怔，嘴角微微抿起：

“真是……”他低声，略显无奈。

耳畔传来水龙头的哗哗水声，清晰而平缓，紧绷的神经也不自觉被抚平。

不久，视线内，还不够宽大的手将盛放着水果的瓷盘推至他眼前，对方温和的嗓音含有一丝绵延的疲倦，“多补充点维生素吧，长官先生，要快点好起来。”

“谢谢……”透过眼镜，注视瓷盘中被洗得光滑剔透的佐藤锦，坂口安吾却转而奇怪道，“你从横滨去山形县？”

青鸟擦拭手指水渍的动作一顿，抬眼，好笑道，“肯定不是啊……！老板从山形县运到横滨卖呢。”

“横滨去山形可是要好几个小时啊！这么想想，老板也好辛苦。”

坂口安吾合理怀疑，“……没被骗吧？”

他现在已然了解青鸟对市场物价，压根没什么概念。

此前安吾就曾在厨房里，看到一份标价远比正常市价高出不止两倍的普通食材，问就是街边店买的。

青鸟面不改色，自信道，“没有，你放心吧！”

完全放心不下！

坂口安吾忍不住揉揉眉心，不由自主操心，“虽然你父母有遗产，但总会有用完的一天，趁现在还不需要考虑生计的问题……你去读书吧，青鸟君。”

他非常认真地建议道，“我可以为你安排适合的学校。”

“……！！”青鸟惊异地瞪圆眼睛，连忙摆摆手，“我理解你的好意，但还是别了吧……！”

坂口安吾见他下意识宛如寻常家庭里不喜上学的孩子一样抗拒去学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知为何，内心愈发肯定他也许有其他秘密，更多时间里，就只是个普通的少年。

过几天特务科的计划收网，届时安吾必须要离开，可青鸟让他实在不太放心。

若不是青鸟，他应当早就死掉了。

如今，作为一个成年人，这就是他需要负担起来的责任，不是吗？

安吾内心再次叹气，压力倍增。

不管如何，他希望青鸟君以后能够成为一个安稳幸福的人。

所以，他会在不过分打扰的情况下，尽力为他提供良好的生长环境。

坂口安吾盯着少年犯懒地托起下巴，半阖眼看向落地窗外的后院，淡金色的阳光铺在草坪上，难得一见的三四只白色蝴蝶扑扇翅膀，交织玩耍，构成一副蝴蝶阴影的画像。

“真好啊……”少年带着莫名的羡慕感叹。

然而，翌日，青鸟在任务返回的路上，遭遇了不速之客。

“哟！少年，好巧诶！又遇见了！”

对方语调轻快，用一种亲和含笑的口吻打招呼，可其深邃的鸢眸却不这么说。

青鸟沉默地与其对视。

……

彼时，另外两个远在国外的马甲似乎遇上什么麻烦事，躁动的情绪直传给本体。

美利坚-新泽西州-哥谭市郊外。

“都快点！把这批货全部卸下来装车！”

“别拖拖拉拉的！”

“中午前必须送到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