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学校风云(完)
水柔冲上楼。她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储物间里堆着旧家具,蒙着白布。那张雕花木床靠墙放着,床头的雕花上落着薄灰,床单垂下来,遮到离地一指。
她趴下去,贴着地板,从床单底下钻了进去。
床底很窄,一股陈年木头和灰尘的味道。她把自己塞到最里面,贴着墙,连呼吸都放慢了。
楼下,数数的声音停了。
“老婆,我来喽。”
接着是脚步声。
一楼,开门,关门。二楼,开门,关门。他不急,一间一间地看,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这个房间不错,床够大。”
“咦,窗帘在动。哦,是风。”
“老婆,你藏好一点,别这么快被我找到,没意思。”
水柔咬着手指,把呼吸压到最低。
脚步声上了三楼。
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了。
然后,储物间的门,开了。
水柔的心跳停了半拍。
脚步声在床前停住了。
隔着一层床单,水柔能看见那双皮鞋的鞋尖,离她的脸不到一尺。她死死咬住手背,连呼吸都屏住了。
鞋尖转了个方向,脚步声往外走,出了门,带上了。又过了一分钟,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老婆,你藏好一点,我去地下室看看。”
水柔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几百个房间。储物间这种地方,堆放旧物的角落,他方才明明看过了,看了就走了。
她赢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床单一角,忽然被掀开了。
一只手伸进来,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脚踝。
“啊——!”
水柔被整个人从床底拖了出来,木地板硌过她的手肘,灰尘呛进喉咙。她抬头,正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
潇洒单膝跪在床前,一手扣着她的脚踝,歪着头看她。
“找到你了。”
“不可能。”水柔脱口而出,“你怎么——”
“想问我怎么找到的?”潇洒俯下身,凑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你身上的味,隔三条街我都闻得到。整栋房子,只有这一间,是香的。”
水柔愣住了。
876!
“宿主……”876的声音透着绝望,“我探不到你的位置,可我拦不住他的鼻子。这个外挂,防的是科技,防不了变态。”
潇洒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游戏结束。”他低头看她,一字一字地说,“我赢了。”
“你耍赖!”
“我哪耍赖了?老婆,愿赌服输。”
“生气了?”潇洒低头看她。
“滚。”
“骂得好。”他笑了,“多骂两句,我爱听。”
无尽长夜,从此开始。
876默默调低了自己的音量,捂住了耳朵。
港岛的江湖上,关于潇洒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九十年代末的港岛,提起潇洒这个名字,黑白两道都要让三分。
早年的生意,没人敢细问。可奇怪的是,这人转性转得彻底。他名下的产业航运、地产、酒店,全是正经买卖。
等到九九年,再翻他的旧账,已经翻不出什么了。
1999年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们不答应。说放就放,没人舍得。几个人约在一家大排档,推了年纪最大的炳叔出面,请潇洒给个说法。
潇洒那晚去了,一个人,坐下来先叫了半打啤酒。
“各位叔伯兄弟,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给你们算笔账。”
“这一行我做到头了。往后的钱,要干干净净地赚。我老婆是教书先生出身,我不想她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满桌人都愣了。
炳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食懵佐啦?”
“以前我什么都没有,烂命一条,什么都敢做。现在有了,就不敢了。”
那一晚,没人再劝。
后来那几个老兄弟,有的跟他进了航运公司,有的拿了钱去做小生意,逢年过节,还常聚。
有人说,他和船王陈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家的大少爷陈鹤年后来执掌家业,只说四个字:往事莫提。
也有人说,潇洒和陈家是仇敌。陈家的老爷子陈怀英,晚年闭门谢客,再也不提自己有过两个儿子。
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
唯一说得清的,是潇洒的生意做得如日中天,应酬却从不过夜。
有一次,马来西亚的拿督在半岛酒店设宴,酒过三巡,执意留他。场面上的人都劝,说拿督的面子,天大。
潇洒看了看表,九点半。
“对不住。老婆在家等。”
满桌哗然。拿督的脸挂不住,旁边的人打圆场,说潇洒哥疼老婆,全港闻名。
“不是疼。是怕。回去晚了,今晚就没床睡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满桌人当他说笑,哄堂大笑。
只有跟着他多年的几个老兄弟没笑。他们知道,老板说的是真的。
关于潇洒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