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讨厌嬴政!
水面漾出涟漪,圈圈荡开。
水汽氤氲开,在眼前凝成一层薄薄的纱,有些看不清。
可是太近了……不行……
骊姬迅速后退,可身体刚刚化形,难以操控,她一时站立不稳就要跌入水中。
腰畔被握住,一道力气将她上提,她一时又是没站稳,径直倒向了嬴政的方向。
嬴政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嬴政也僵住了。
触手柔滑细腻,并无衣料。
骊姬她……
他下意识要松开手,可是就在力气松了的那一刹,骊姬的身子又开始摇摇欲坠。
骊姬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眨了眨眼睛:“我……我刚化形,有点站不稳。”
她伸出手来,和他十指交握的那只手紧紧抓着,即便看出了用了很大的努力,可亦然显得微弱。
骊姬的另一只手,则是有些无措地向他胡乱伸来——
触及到他的腰腹,又往旁边探去,微凉的指尖在他身上划过,撩起难以忍受的奇异触感,顺势抓住了他的腰。
她很努力,很努力想要借着他的一只手和腰间,借力站起来。
她立于水中,滑腻长发犹如锦缎,又似荇草,悠悠飘在水中。
掌心腰畔不断被她试探着抓紧。
他没动。
骊姬需要他,需要他的手,需要他的腰……那他就该听之任之。
他略略别过脸去,不去看面前的绮丽。
看不到,可是她却如游丝,丝丝缕缕缠住他,从掌心腰间,将他浑身都绕上了她的丝线,将他缠紧了。
由外到内,由表及里,游丝无处不在,连他的心脏也要牢牢缚住。
水波漾漾。
她并无情丝,她只是在适应身体,她并无半分意图——
“你等我一下,我好像有点习惯了。”
“……好。”
骊姬越努力,越觉得焦急。
她也没想到化形之后居然没有顺带着幻出衣物。
但她觉得也还好,毕竟万物生于大地,又有谁不是赤身?
虽然人间好像讲究这个。
刚刚化形的确需要适应一会儿躯体,她已经适应的很快了……吧。
她有些心虚地抬眸看了一眼把头侧开的嬴政,看他下颚紧紧绷起,顿时心中更为焦急,愈发用力。
甚至为了赶紧脱离嬴政站起来,她还用了些法力。结果刚刚催动法力,原本好不容易艰辛维持的在水中的平衡又被打破。
用力过头了……
又扑到了嬴政身上了……
呜呜呜,好丢脸。
呜呜呜,她应该是无所不能的神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被嬴政看到这种丢脸的时候啊。
她的头埋到了嬴政的锁骨间,那里只有一层薄薄的中衣欲盖弥彰。
随着她尴尬的用力试图站起,面颊将那层中衣蹭出褶皱,褶皱随着她的动作又反复拉扯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撞你……”
“……”
嬴政肯定被她撞烦了!
骊姬又要努力,面上发红,已经窘迫到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钻进去。
忽闻一声轻叹。
原本十指紧攥交握的手陡然松开,从她的侧腰用力将她托起。
另一只手去探她的腿弯。
力道不容置疑。
几乎是瞬间,她就被打横抱起。
她整个人被抱在了嬴政怀里。
额头碰在他的左胸,听见宛若擂鼓的一下下。
一汪水方才被她的腹部腿间兜住,随着她被抱高,水淅淅沥沥自她臂弯腰畔落下。
长发被水浸透,柔柔遮在身前,蜿蜒曲折,好似花朵般,在白腻上散开。
几缕发丝自她晕红两腮垂下,贴在嬴政修长紧实的小臂上。
“你……你干什么!我可以自己来的,你放下我!我自己站起来!”
嬴政深深叹了口气:“骊姬,我抱你出去。”
“我不需要,你放开我——”
“浴桶很滑,会摔倒的。骊姬,你如果摔倒了,受伤了,又要用法力去修补吗?”
嬴政的视线缓缓转过来,却只是聚焦在她面上,眉宇间似有郁色萦绕。
“我……我可以小心点,我现在已经有力气了!”
语罢,她伸出手去推嬴政,可是嬴政的胸太硬,胳膊又太过有力,紧紧抱着她没留出半分间隙。
嬴政:“好了,我现在抱你出去,不要动了。”
他起身,抱她出了浴桶,水淅淅沥沥自他薄如蝉翼的中衣上沥下,将他行走间浑身的线条勾勒得愈发分明。
骊姬注意到,嬴政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像之前,总是找着机会就喜欢盯着她看。
骊姬:“嬴政,你怎么不看我?”
莫非是因为她现在没有衣物?
欸,难得看他如此动作,感觉好有意思。
嬴政:……
他并不言语,只是绷着下颚,前去一旁的浴架旁,一只手将她抱紧。
单手抱她,就贴得更紧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因为很滑,必须要抱得更紧一点才行。
那一层薄薄的尚且湿着的中衣,被他们的体温夹着,宛若无物,和他们的肌肤融为一体。
她的背完全倚靠贴合在他的上臂,脊骨被他的饱满紧实的上臂肌肉硌着。
膝盖弯则是被他攥在掌心,他五指抓住她的膝盖,将她扶得很稳。
嬴政另一只手空出来,他伸手取来布巾,展开披在她的身上。
随后,他才低头:“嗯?”
“刚才,怎么不看我。”她笑吟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自从得知嬴政对她并无心意后,她的确放松了许多。
想想也是,嬴政再怎么异想天开大逆不道,也不至于对她有什么心思。
那可是嬴政亲口说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所以,她格外无所忌惮。
然而,嬴政却只是低眸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又抬起头来,抱着她前去驿站准备的卧房。
“嬴政,嬴政。”
嬴政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唇角却随着她一声一声的呼唤而浅淡勾起。
“嘿嘿我终于化形了,好开心啊!嬴政!你替我开心吗?”
“开心。”
“真的好高兴!你都不知道!我前几天的时候可憋屈郁闷了……整个身子都小小的,看什么都要仰头去看,特别憋屈!”
“你肯定理解不了对不对?你长那么高!”
嬴政笑:“能理解。”
“为什么能理解?”
“因为每次要和骊姬对视,都要把骊姬高高举起。”
骊姬:……
她气得不行,伸出手去捏嬴政的脸。
好软。
嬴政好像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眼中都多了几分笑意,弯弯的,像藏着小月亮。
“我又没有让你把我举起来!那你低头和我说话不也行?”
“所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承认了!是不是!我讨厌你!嬴政!讨厌嬴政!”
嬴政轻笑一声,推开房门,将她抱到榻上。
她坐在榻上时,身上的布巾略略歪斜,而他则是伸手替她将布巾拉得严严实实。
嬴政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条布巾,他将其垫在了骊姬两肩,又悉心替她将长发放在布巾上。
“骊姬再在这待一会儿。我再去洗一遍,马上回来,好吗?”
骊姬靠在床榻上,湿润的黑色长发贴在鬓边,柔软的,贴在粉面桃腮上,灼灼其华。
“哦,那你去吧。”
嬴政点点头,转身而去。
正好,嬴政走了,她就有空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安排了。
马上即将入秦宫,即便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