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赵师兄沉默了好一会，从后视镜里频频看坐他后面的秦鸾，想说什么，最后又住口，最终化为严肃结论：“师妹，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秦鸾说的挖地器械他不要太懂，他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公共实验室，就那么一点一眼望穿的实验物，根本用不到太过复杂的机器人。
秦鸾：“呃，是的，师兄。”
赵师兄不由从后视镜看向关悦卿，关悦卿立即举手投降：“别看我，我第一次下田，更不懂。”
赵师兄终于头疼起来：“可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没时间手把手教你怎么打理基地。”眼前的小师妹，是个连操纵机器人都不会的菜鸟，她以后要怎么打理蜿蜒千百公里的田间地头，靠阅读说明书吗？
秦鸾咽了咽口水，求教道：“师兄，你有好的建议吗？”
赵师兄再看一眼关悦卿，认真建议道：“去请一个可靠的助理吧，最好还是要有一个人工智能帮忙。”
秦鸾：“您有推荐吗？我更倾向于聘请活人助理。”购买人工智能要有星币，还要有渠道，就算买到了，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鬼东西？你能确定天天叫你主人的人工智能真正的主人就是你吗？
秦鸾没星币，渠道还是有的，听了几桩人工智能叛主卖主案例后，便断了养人工智能的念头。
没那个金刚钻，就不揽那个瓷器活儿，而且，她生活工作学习都用不到人工智能，就更不会冒险了。
赵师兄：“你可以去隔壁夏日大学问问，但他们也都是学生，我不保证质量啊，你跟关小姐商量商量，找个懂的人还是挺容易的，关键是要靠谱，不能发生偷家这样的惨案。”
秦鸾和关悦卿对视一眼，关悦卿点头，秦鸾就不再就此多言，转而问道：“师兄，您的育苗房在哪里，我想去您育苗的地方看看......”
像是观光游览一般，坐着赵师兄的飞行器，走马观花看完南山种植培育基地，秦鸾整个人都是木的。
她光知道南山大，没想到会大的离谱到这种程度。
关悦卿也是暗自心惊，秦鸾来研究院一周，她来研究院也就一年，这一年时间，出于她的身份和职位，她也被邀请去了好几个院长研究员的实验基地，就她来看，不论是从规模还是从管理上，无一出赵副院长之右者。
可能更好的她无缘得见，但管中窥豹，似乎也能理解了为什么去春日星的是赵副院长，而不是其他人。
这样广阔的土地，山峰、丘陵、河谷、平原、雪山、沙漠、戈壁、草原各种地貌俱全，不像山头，倒像古书上记载的古地球时期一个国家领地。
想到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发射孔，秦鸾是真的理解了，要守卫这样的基地，少了强火力防御系统，不能让人安心。
而这样的南山，也只是研究院一个边角，研究院体量之大，也给了秦鸾一个真实的认知。
在将近午夜十分，飞行器载着她们飞回赵师兄建在半山腰的家中，秦鸾意犹未尽，却听赵师兄笑呵呵道：“我凌晨一点半的航班，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有什么不懂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联系我的人工智能，这是它的通讯号码。”
秦鸾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一点半的航班，这么紧急的吗？”
赵师兄叹气：“算慢的了，要不是和你交接，我下午就走了。”
秦鸾：“......那对不起啊，耽误师兄了。”
赵师兄看保姆机器人查点行李，确认无误后，登上飞行器，跟秦鸾和关悦卿告别：“工作需要，也不算耽误，师妹，虽然南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好歹是师兄小半辈子的心血，望你珍惜啊。”
秦鸾忙道：“会的，我会好好珍惜南山的，还请师兄监督。”
赵师兄跟她们挥手：“那么，再会了，师妹。”
秦鸾对着起飞的飞行器挥手：“再会，师兄，一路顺风。”
望着快速远去的飞行器，秦鸾欲哭无泪，四顾茫然。
一阵山风袭来，关悦卿拢了拢风衣，瑟瑟问秦鸾：“青青，这么大的地方，你能守住吗？”
秦鸾弱弱开口：“我......我没有信心。”
关悦卿看着秦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气道：“先回屋吧。”
赵师兄留给她们的客院在整个建筑体系的东南角，再向外，就是隐匿的哨所炮台，秦鸾拿着赵师兄传给她的地图，关悦卿拿着导航仪，她们穿过黑暗迷雾，找到客院。
进到温暖的屋子，一人一杯热水，秦鸾才道：“卿卿，我一个人做不来的，你得帮我。”
不管是建设独属于自己的防御体系，还是管理这样一座山，秦鸾都无从下手。
关悦卿听到秦鸾的邀请，心下一喜，但还是先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细，找我帮忙你小心我越帮越忙，麻烦不断。”
秦鸾哂笑：“找谁不麻烦，我谁都不认识，认识的恨不能吞了我，至少你还能为我着想一二。”
关悦卿定定看着秦鸾，秦鸾对此并不避讳，感慨道：“我明白你话里的意思，你是个普通人，尚且因家世有许多无可奈何，我呢，你知道他们背后是怎么说我的吗？”
关悦卿：“......怎么说的？”
秦鸾：“一个绝佳的基因改良培养皿，神造子宫。”
关悦卿拍着沙发愤怒咆哮：“畜生！垃圾！畜生！畜生！！”
关悦卿整个人都在发抖，更是气的除了“畜生”这两个字骂不出其他词来。
秦鸾扭头看向漆黑窗外，等关悦卿平静下来。
良久，关悦卿声音沙哑问：“后者我懂，那个基因改良什么意思？”
秦鸾走回她身边坐下，平静笑道：“天才少女啊，我十四岁参加星际高考，因为综合成绩少0.5分成为第二拒绝去首都星大学报到复读，次年高考成绩让第二望尘莫及的事你应该在档案里看过了。”
说到这个，关悦卿也是不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秦鸾理所当然道：“我从来只做第一，只因为我花在娱乐才艺上的时间过少被评为只会读书不会创新的书呆子岂不是太过冤枉了，我怎么会认。”
关悦卿扶额：“理解不了你们学霸脑回路。”
秦鸾笑笑，捏着热水杯晃了晃：“你当我为什么能一路读书读到硕士，而不是中途被抓去结婚？是运气？是纵容？不，是因为他们也想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只有始终保持第一的成绩，我才是安全的。一群蠢货，他们既然让我飞出来了，就休想再抓住我。”
关悦卿闭了闭眼，再次骂道：“只长睾/丸不长良知的畜生。”
秦鸾笑了起来，关悦卿瞪她一眼，斥道：“你还笑呢。”
秦鸾止住笑，叹气：“不笑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