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办公室的坦白
“嘭——”
一声巨响在光怪陆离的KTV走廊响起,徐秩紧闭着眼睛,任由拳头砸在她旁边的墙上。
紧接着一阵风强势来袭,徐秩再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堵高大挺阔的肩背,肖野侧过脸表情十分焦躁的打量她全身,“你没受伤吧?”
“一声不吭跑出来干什么?”
陈学晋刚刚被肖野一把冲过来重重推到墙上,脑袋砸在消防柜门上,还没回过神,听到这句话他扶着墙站正低声笑道:“....当然是想我了,所以才会一看到我就立马跑出来想扑到我怀里。”
没等肖野先动,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感觉自己被人往后一推,紧接着,“啪!——”
陈学晋不可置信的看着徐秩落下的手,脸上火辣辣的疼,“.....你竟然打我?”
越过徐秩,他看到肖野站在她背后,“你为了肖野打我?”
“是。”
徐秩看到他被抽耳光都没红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泪光涌了上来,他泣声道:“为什么你就是不懂。”
“肖野他是正常人,一个正常人的家庭是不可能会接受一个孤儿的,只有我,我们才是绝配,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懂!”
“我不需要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突然,陈学晋意识到什么,他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看,如出一辙的白色短袖牛仔裤,“.....情侣装,为什么我们上次约会,你不穿裙子,到了这里却跟他穿情侣装?”
“徐秩,徐秩.....”他神色软了下来,上前一步,泪水像珍珠划过鼻梁,他拿起徐秩的手,想用脸颊蹭她的手心,“我喜欢你,徐秩,你到底懂不懂。”
下一秒,手被人抽出来,“我不懂,你走吧。”
“我们要回去了。”
陈学晋瞬间收起眼泪,他恶毒的凑到徐秩耳边,“肖野应该还不知道你是孤儿吧?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来,你觉得他还会不会要你?”
灯光一闪一闪打在徐秩的脸上,表情晦暗难明,她说:“你以为,我很在乎他?”
“......”
一滴水,啪嗒落在徐秩手上,滚烫的。
陈学晋转身走了。
虽然肖野距离两人很近,但得益于两边鬼哭狼嚎的声音,他并没有听清楚两个人讲了些什么,他只是看到陈学晋转身走了。
徐秩回到他身边,甩了甩手,“我们走吧。”
莫名其妙的肖野冒出来一句话,“你以后也会那样对我吗?”
徐秩奇怪的看他一眼,“我没事干嘛打你?”
很快,肖野笑起来,“那就好。”
其实他说的是,怀揣着不甘心,绝望,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
推开包厢,里面又是热闹一片的世界。
周一早自习,所有人都还站着晨读昏昏欲睡的时候,蒋天寄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他止住所有人的朗读声说:“周末去了星天空KTV的学生跟我来趟办公室。”
办公室里两个警察正在等他们。
“什么?陈学晋失踪了?”太过震惊,王锵锵甚至喊了出来,办公室里十多个人瞬间看着他,其中也包括披头散发不复往日荣光的郑梨。
警察问:“你知道什么?”
“不不不。”王锵锵连忙挥手,“我不知道,我都没跟他说过话,我只是有点惊讶。”
肖野落后众人一步抬眼观察徐秩的侧脸,他想知道徐秩现在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她会担心陈学晋吗?但可惜,这个角度他什么也看不见。
警察环视了一圈这些明显第一次经历问话有点紧张的小孩说:“大家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问一问情况,我们查了在KTV的监控看到他出现在走廊上然后又跑出去了,你们谁跟陈学晋关系好,有人后面跟他联系过吗?”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表示没有。
于是警察走到站在最右边的人面前,看着两个人的眼睛问:“那你们这两个同学,也不知道吗?”
“你认为陈学晋失踪跟我们有关系?腿是长在他自己身上的。”
“是吗?可是从监控录像看,你们是他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两个人。”警察转过来脸,“特别是这位女同学。”
肖野余光瞟了一眼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徐秩,内心对陈学晋生出十足的不满,你自己是离家出走了,能不能不要影响到别人。
“是也不代表就跟我们有关系。”
郑梨点名道姓的问:“徐秩,是这样吗?”
“到处都找过了吗?”徐秩突然问,“菩萨河呢。”
郑梨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你什么意思?”
菩萨河,因为它的名字那里几乎是当地投河事故发生最频繁的地方。
“没有什么意思,没找就去找。”
形势十分紧迫,郑梨话都没说拎起包就先一步冲了出去,没多久警察也一起走了。
这件事本质上跟他们没关系,已经有家长跟警察介入,学校能做的很少,所以蒋天寄也没多问,第一节课快开始了,他放了这些人回教室并且警告他们回了教室不许乱说话。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肖野偏头问:“你担心他吗?”
徐秩看他一眼。
“我们是见过他的最后两个人。”
“你担心他?”
“你说他去了菩萨河。”肖野说,“你觉得他真的会......”
徐秩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不会,你放心好了。”
肖野一顿,然后轻轻笑起来,“哦,你这么了解他。”
“他妈妈那么着急忙慌的跑,都不像你这么笃定他不会。”
“你想说什么?”徐秩敏感的问。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觉得他真的会转学走吗?”
徐秩转头继续往前走,落在光洁地板上的脚步清脆一声又一声。
最好是别回来了直接转学吧,离家出走能威胁谁呢?肖野目光凝视在前面瘦削挺直的身影上,反正不会是徐秩。
看着对面锃亮落地窗的身影,肖野惊醒,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摸着自己翘起来的嘴角,强压下去。
巨大的落地窗前,男生迈开长腿大步流星的往穿着白色校服的女孩方向走去,嘴角还是在笑,“徐秩,等等我。”
那天他们找到陈学晋没有,徐秩不知道,她只知道陈学晋好多天都再没有出现,而留下的那张桌子蒋天寄竟然也没有说要让人搬走。
一天不搬,徐秩的心就一天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