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寺庙日常
“这山真高。”孟秉文磕完头被带到户外休息的地方,他有气无力的靠在亭柱子上气喘吁吁。
“逍逍你真厉害啊,这都不累。”
喘完气好不容易缓过来,孟秉文一脸羡慕的看着燕清安,脸一点不红。
“这已是极低的山丘。”燕清安无奈道:“文文你身子太弱,不如以后每日清晨随我锻炼。”
孟秉文摆手:“我不行,太累了!”
“逍逍你自己去玩吧,我不能陪你了,这寺庙后面有个集市很热闹,你看见好玩的东西替我买点。”
外面的声音确实热闹,燕清安看了看附近看顾他的小厮点头:“那我去逛逛。”
“别买太多吃的,寺庙的斋饭很好吃,要留着肚子吃饭!”
“我知道了。”
燕清安漆黑的双眼满是期待,很好吃的斋饭会是什么味道?秉文都说很好吃,肯定相当美味!
怀着这样的想法,燕清安去集市时并没有买太多吃食,而是买了两杯甜饮子。
为了渡过浴兰节,现在集市上特别多卖香囊,艾草等物件的小摊,价格比平常略高了一些,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重大节日,寺庙为了祈福会施粥布施。
另一处山脚就是施粥的摊子,长明县的富贵人家为了一个好名声也会派人过来施粥,一来二去人还不少。
这是贫苦人家难得能吃饱的日子之一,故而来领粥的不少,燕清安还看见几个熟人,是那天晚上去荒巷时见过的人,也排着队来领饭。
燕清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就带着买的甜饮子和新鲜的糖果子走了。
他耳尖听到过路人讲前面有一棵古树特别管用,听说是太祖当年亲手植下,祈求国泰民安。
巨大的槐树已经发出了绿叶,等到七月盛夏,会开出满树淡黄色的花朵,称作槐米,常常有人来树下捡拾花朵,熬煮一锅药汤。
清热下火,凉血止血。
高大舒展的枝丫挂着数不清的红色绸带,风一吹随风飘扬,不远处榴花泛红,已有清香。
“燕小郎君果真是你!”赫连清绥从转角出来满脸惊喜。
“赫连公子。”燕清安也有些诧异:“你还没走?”
赫连清绥:“……”
他嘴角微动:“家中长辈管事,我无事可做。”
“赫连公子今年多大了?按理不该还不通家事。”
“不才十七。”赫连清绥一摇扇子,风度翩翩。
“我以为你至少二十。”
没想到才十七,长得真显老。
赫连清绥不甘示弱:“燕小郎君看着也像十三四的人,没想到竟才十一。”
燕清安慢悠悠的来到售卖红绸的摊位:“赫连公子要祈愿吗?”
没办法,吃的好,长得高。
“别叫我赫连公子了听着怪生疏,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说起来我们也算有缘,我叫清绥你叫清安,倒像是同胞兄弟。”
赫连清绥脾气不错,自从见面燕清安就没见过他生气发怒,每次都笑嘻嘻的,偶尔面无表情也不让人害怕。
想了想他们的合作身份:“清绥兄。”
“清安贤弟。”赫连清绥拱手。
转头,燕清安搓了搓手,出钱买了两根红绸,将其中一个递给赫连清绥,另一个他拿着去了书桌。
脑海千万思绪,不知道该写什么,最后只题了一个“安”。
燕清安年龄不大,身高摆在那,最后劳烦赫连清绥帮忙把红绸系的高些。
赫连清绥顺手将自己手里的红绸也系在旁边,他求得多,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燕清安看一眼就觉得双眼刺痛:“赫连公子平日还须多练字。”
怪不得不敢让你插手家业,这一手烂字,三岁小孩都不如,明显是混日子的纨绔子弟,谁敢把家业交给他。
“我从前体弱、脾气疯癫,如今出门一看,始知天地辽阔,方觉神清气爽,重拾学识不久,难免力有不逮。”赫连清绥解释。
燕清安当然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两人顺着人群越过祈愿槐树,来到寺庙后院清净之地。
“恰好今日碰见,也省的信鸽奔波。”赫连清绥蹲在湖边,拨弄湖里的清水,偶尔见一只游鱼,自由自在。
“闲阅堂的使用权暂归于你,我已告诉沈光你现在也是闲阅堂的东家,若有急事也可于闲阅堂联系我。
里面的书籍库藏随你观看,笔墨纸砚也尽可取用,若是还有新的话本,契约同上次,直接让沈光给你取即可。”
“你给我的器物图,我已让工匠分批制作,大概还有半月就能产出。
南方的木棉也已派人寻找,奔波遥远至少一个月才有会有消息,还不知消息是好是坏。”
赫连清绥回去查阅了古籍,闽广确有木棉,多为土人植之,如果在景朝找不到少不得要去深山或是百越之地。
“……匠户的薪水大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提高地位的计划正在缓慢推进。”
燕清安站在湖边远远的地方,时刻准备着,等人掉下去大喊救命。
耳边听他念叨这些天的安排,倒也算可圈可点。
接连试了好几次,赫连清绥终于网住了水里的游鱼,他眯了眯眼,看着小鱼在手心里活蹦乱跳,最后一把把它抛回水里。
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干净手,赫连清绥看向离得他远远的燕清安:“清安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
比如手里还有没有新的图纸,新的安排?
燕清安最近每天都吃的很饱,脸颊也圆润起来,原本雍容的气度多了一分稚气,更像是一个孩童。
他思考片刻,态度诚恳:“赫连公子回去之后要多读书,多写字,多拜几个夫子,实在不行也可以问我。”
他担心赫连清绥以前的疯癫样子,没有夫子愿意教。
赫连清绥:“……”
回去的途中燕清安恰巧遇见新出窑的瓷器,燕清安进去店铺时人正在小心翼翼的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