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012误人子弟
衙门。
“凌陌！你莫不是嫌本官的乌纱帽戴的时间太久了，要帮本官摘下来？！”苏大人苏伦正暴跳如雷。
“大人言重了。”凌陌诚惶诚恐。
“父亲，”苏玮衡在一旁施礼道，“这也不怪凌陌，是金庆宗作茧自缚。他想要闹事，就该先等孩儿离开，难道孩儿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纵容他么？”
“苏兄！”陆明谨奇怪的看向苏玮衡，“明明是因为……”
明明苏玮衡该落井下石让凌陌赶紧卷铺盖滚蛋的，此刻却有意出言袒护凌陌，算怎么回事？
“是因为，”苏玮衡急切的打断了陆明谨，他大声道，“金庆宗不止闹事，还搬出安平候的名号，言说无人敢奈他何。父亲任凭忌讳安平候，却也不能因此落人口舌。”
“……”陆明谨更是愤怒了，明明是凌陌先当众搬出安平候来，摆了金庆宗一道。可是此刻……
但苏玮衡话已出口，他若说出真相，岂不害得苏玮衡受罚？况且，苏婧瑶正在用恶劣的眼神对他做出警告。
“准备马车，本官去跟金员外叙一叙。”苏伦彻底无奈了，只得想法子加以补救了。
“阿伯，何必纡尊降贵的迎合那些铜臭商贾，”陆明谨终是叹息一声，“我寄信回家，让家父去同安平候请罪便是。”
说是请罪，实则先发制人，让安平候知道，刑部尚书明了今天的实情，如此，安平候定不会为了一介铜臭商贾外戚，得罪了共事的同僚。
“多谢明谨了。”苏玮衡深深一揖。
陆明谨可受不得这未来二舅哥的礼，他赶紧还过。
突然觉得，许是因苏伦将苏婧瑶许给他陆明谨，苏玮衡这里终是舍不得，甚至疑心陆明谨日后不能全心全意的待苏婧瑶，于是，便非要留得凌陌在他陆明谨眼前晃，提醒他若不珍惜，便会有人同他抢人？
甚至，凌陌惹了祸，苏玮衡却要让他陆明谨拿出诚意来帮忙摆平，也是在考验他能为苏婧瑶做多少吧？
他悲伤的望一眼苏婧瑶，她已是他的未婚妻，却因同凌陌相识三五年，便将整颗心都给了凌陌，究竟将他陆明谨置于何地呢？
回到家后，江小鸢很是过了几天忐忑日子。
虽时过境迁，不怕金庆宗找来村子里问罪，但却怕赵田松前来搬弄是非。
亲友之间，眼皮子浅倒无妨，总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指手画脚，就招人烦了。
这几日，江震东的医馆开了业，早晨江小鸢也在，便拿了算盘帮忙记账算账。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唯唯诺诺，甚至算账速度极快，很有掌家女儿的利落干脆。
而每日到了固定时间，她就又忙着回家准备美食，待学堂放午学，便有阿其带了苏玮衡的车夫过来，帮她把食品送去学堂。
一开始学子们都是尝个新鲜，毕竟价格也是实惠的。
后来，发现江小鸢做的素食竟比学堂里的荤食都好吃。
麻辣有嚼头的豆干，入口香糯的肉末粉条，令人舌尖微麻的千页豆腐，微辣脆嫩又爽口的笋芽儿，等等，将人的味蕾全然打开，第一次知晓，平日里腻得很的食材，居然还能让人重新认识一次，继而追捧起来。
可惜冬菜种类委实太少，只盼着春夏交替，蔬菜上了市，由着江小鸢这位厨娘姐姐多调配几类，才能让人吃的更过瘾。
苏玮衡有些庆幸，亏他平时欢喜吃素菜多一些，况学子们都是知道的。故而他多捧几回江小鸢的场，却同时赞江小鸢和那个做荤食的厨娘，也毫无违和感。
能在学堂里做厨娘，自是有一些人情世故在其中，这一点不需谁点破。苏玮衡又是圆滑性子，谨慎处事惯了的。
即便这样，江小鸢也刺了那位厨娘的眼，从初始的还算客气到后来的横眉冷对，江小鸢也实在没什么解决方法，便只好避开些。
阿其跑去跟苏玮衡告状，苏玮衡头大了，一直避重就轻的不给正面回答。后来问的多了，就让阿其去问江小鸢，说是他把法子告诉给了江小鸢，就不必再跟阿其一个孩子说了。阿其还真是好骗，这就去问了。
江小鸢听阿其说了苏先生的原话，有些被气到。可转念一想，那套笼络人心的处理方式，确能让苏先生处于不败之地。人性本自私，大义不差也就是了。况她跟苏先生非亲非故，他能帮她至此，已是难得了，她又何苦非要得寸进尺的难为他呢？
故而江小鸢也只能安抚阿其的情绪，用好听话把他糊弄过去也就是了。
…………
“今儿个午后，第一堂课终于不是我的了，可以多歇一会儿。”晌午，苏玮衡揣着袖子过来，满面春风。
他来买过好多回菜，平日里都只是给钱、拿菜，而后匆忙走人，不曾开口过，而今日，他来得迟了，临时小铺里只剩下他和江小鸢两个人，若不声不响，会好生奇怪，于是他就先开口了。
谁叫对面那姑娘的耐性太强好奇心太弱呢？若不先同她寒暄，她就真能一句话都不说，反正苏玮衡是受不得如此清冷的气氛的。
“呃……”江小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江姑娘辛苦得很。”苏玮衡偏就不服气，他一定要让这丫头多应他几句才好。
“苏先生，费心的很。”江小鸢终于找到了语言，她客气的回。
“……”苏玮衡的表情怪异，滞了半天，问，“我何曾为你费心过？”
“劳您费心帮我找了这好营生，我能不感激么？”江小鸢也真不是说说场面话。
一下子有了铜板儿赚，这日子过的，委实有意思。
前世清高的她，其实并不那么在意钱。但今世的她，想法不同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便可，又怎能说爱财的都是俗人呢？她也觉得自个儿变成财迷了，却又并不当回事了。
“江姑娘，”苏玮衡思索片刻，竟离题万里，抛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凌陌他，不是良配。他只不过是……”
“我这不也没认为他是良配么？”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