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约会?
21日这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蓝天和耀眼的阳光……
只是江皎心情不太美妙。
她今早出门的时候专门换了一件精挑细选的蓝白色长裙，外罩一件米白色短针织开衫。
宿舍阳台处有一面大镜子，薛理洗漱的时候盯着她的裙子看了好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
如果江皎有预见未来的能力，那她一定不会问出“怎么了”这句话……
薛理问她：“明月你是要出门吗？”
她的问题多少有一些明知故问了。
江皎甫一点头，薛理的眼睛“唰”一下就瞪大了，亮闪闪看着她说：“我知道了，明月你是要出去过生日对吧？”
她猜到了，江皎也没再藏着掖着，微微笑着点点头。
然后就对上薛理充满期盼的小眼神。
她看懂了这个眼神表达的意思，但她暂时不是很想懂……
可惜，薛理没给她装傻的机会。
薛理将杯子里的水倒干净，直勾勾盯着江皎说：“我陪你一起吧？多一个人热闹！”
就这样，江皎拒绝的话被堵住了，本来计划好的和戚朗的二人世界多了一个小尾巴……
薛理看到戚朗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江皎从上面分辨出来一丝“尴尬”的意味。
薛理很是尴尬，她想着毕竟是过生日，要不是江皎一个人，那就是她约了几个朋友，不管哪种情况，她去了都是凑点热闹的……
谁知道江皎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两个人……
这两人一看关系就不一般啊……
苍天啊……
她没事瞎凑什么热闹啊……
后悔，总之就是后悔。
薛理已经打算扭头就走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锃亮瓦亮的电灯泡一样……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江皎拉上了车。
薛理不懂车，但她懂氛围和架势。
看着眼前看着低调内里皆是奢华的车子，以及帮她们开门的司机，再一次被江皎的家庭情况震惊了。
她知道江皎家有钱，从江皎平常穿的用的那些牌子就能看出来，她之前以为江皎只是家里有点钱，现在看来，可不是有点钱的情况了……
薛理一直在震惊，导致她错失了最佳的开口时间，稀里糊涂跟着走了。
因着外人在，江皎便没和戚朗聊太多，而她一早做好的计划也不得不修正一下。
想着，江皎低头划去了两项日程……
摩天轮什么的，三个人一起，那氛围也太怪了……
一中的附近有一座海洋馆，规模很大，江皎以前和谢津他们一起来过。
昨天她计划日程的时候，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和戚朗去参观海洋馆。
淡蓝的色调真的很让人宁静，江皎喜欢那一片又一片蓝，她也想让戚朗看看。
多了薛理这个变数，江皎出门前连忙找了温叔多买一人份的票，不止海洋馆的票，还有下午那场电影票……
许是薛理还没缓过来那股尴尬的劲儿，没有了和江皎初见时的热情四溢，江皎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这种情况进到馆内倒是好了一些。
薛理被四周游动的各色各样的游鱼吸引，话也多了起来。
所过之处，可谓是“听取哇声一片”。
人放得开了，话也多了，行为便自然了不少，脑子也活络了。
薛理拿着导览图在一个分叉口和江皎道别。
“明月，我想去这边看看。”薛理指了指图上有表演的区域，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先看着吧，我一会儿再和你们汇合……”
江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给她和戚朗“创造机会”，没忍住轻笑出声。
“好，那你小心。”
江皎回头看向默默等在一旁的戚朗，朝他微微笑着。
“她走了。”
戚朗刚刚在薛理离开后，非常小心地舒了口气，但还是被江皎捕捉到了。
江皎知道戚朗不擅长应对女生，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种程度。
毕竟戚朗以前和她交谈的时候也没见这么不适应。
江皎把这话当个玩笑捏着说了两句，戚朗神情倒是颇为认真说：“不一样。”
这话一出，就勾起江皎的好奇心了。
“哦？”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江皎眼神直直撞进戚朗的瞳孔中，从那泛着淡淡蓝意的双眼里，江皎看到了自己笑盈盈的身影。
戚朗像是受不住她直勾勾的对视，眼球颤动，想要移动，却硬生生忍了下来，认真回望进江皎的双眼，淡淡的粉唇轻启，耳廓爬上一丝绯红：
“你是恩人。”
虽然稍微有点心理准备，但江皎的准备明显还是少了。想到戚朗说话直，没想到这么直……
身旁粉色泡泡的氛围就这样破了，江皎有些无奈撇撇嘴，轻叹口气，语调微微拖长：“哦～只是恩人呀～”
“嗯……”
“不只是恩人……”
戚朗慢慢开口，面色带着一丝犹豫。
“那还是什么？”
江皎似是要逼着他说出所有心里的话。
“还是朋友。”
戚朗好像花费了生平最大的努力，睁大眼睛，正色道。
空气微微陷入寂静，江皎沉默了两秒，在这片奇怪的氛围中，戚朗静静等着她的“判决”……
听了他这话的江皎，却是“噗”一下，笑出了声。
江皎好像很开心。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戚朗心底不知为何泛起的忐忑忽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样想着，戚朗也随着她的笑心情雀跃起来。
可是，戚朗，我不只想当你的朋友啊。
这话江皎没说出口，只是意味深长看了戚朗一眼便撇过了眼。
她也没再追着问别的，江皎知道，戚朗说出“朋友”这个词已经是很好的进度了。
没关系，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给我拍张照吧。”
看着眼前成群的游鱼，江皎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戚朗。
江皎的包一直在戚朗身上挎着，戚朗帮她合上包后，顺手接过手机。
戚朗的手机和江皎的型号一样，他倒也好上手。
江皎后退一步站定，笑吟吟看着戚朗举起手机。
取景器里，江皎身侧泛着淡淡的蓝光，戚朗拉近镜头，撞进一双盈满温柔的黑瞳，心头轻颤。
有一条叫不上来名字的鱼在身后游过，鱼尾卷起水波，一层层打在玻璃上，身侧偶尔传来的一两句交谈，萦绕在身旁又慢慢淡去，和着戚朗的心跳声，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微微抖动之下，戚朗的手指触到了按键，快门声响起时，才将他从静谧的世界拉回……
“快让我看看。”
摆了几个熟悉的姿势后，江皎便朝戚朗摆摆手示意停下。
江皎笑着接过手机，翻着相册里的照片，口中一边发出感叹，一边抬手轻拍戚朗的肩膀：“可以啊戚同学，拍照技术不错，有没有考虑摄影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