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课程×考核×同道中人
开始课程的第一个月，禅院惠的老师是直毘人。
特一级咒术师很惊讶地发现，他基本上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给惠，黑闪被学会了，简易领域也自行领悟了，把落花之情教会之后，直毘人就只有体术能教导一二了。
毕竟，十影法的术式应用没什么好教的，惠倒是惊讶了一下固定的式神们，他以前都是“解锁”了才能召唤下一个，现在提前知道了后面会出现的式神，很是期待。
——拥有反转术式的鹿和纯攻击类式神虎，禅院惠很需要。
“你的刀术基本全是本能，没有什么技巧，不过我也不是专修刀术的，等之后让甚记给你安排老师吧。”直毘人耸耸肩，“我能教会你的，只是些拳脚功夫。”
“记住，战场上，没有三六九等的攻击方法，无论是什么流派，出其不意都有效果。不过，遇到真正厉害的敌人……还得靠自己的硬实力才行。”
“我明白。”惠放下刀。
即便他不喜欢拳脚相加的暴力，也在流星街耳濡目染，明白了不战斗就无法生存的道理。
就算换个世界，他也无法再改变自己的本色了。
“麻烦您帮我看一下，影域和落花之情的防御有什么不同？”
惠放出薄薄一层的【影域】，看似单薄实则坚韧无比。
直毘人用刀试探了几下，惊讶地发现：“这是个施加了天生束缚的小型领域，和简易领域不同，牺牲了必中、开放，交换了绝对的防御，兼具灵活性，真是非常实用的用法。”
他数次实验，神情从高兴变得凝重起来，“不止……无论用多少咒力都无法打破，惠君，展开影域会消耗你的大量咒力吗？”
“不会。”惠摇摇头，“影域会自行吸取攻击的咒力补充自己。”
“叹为观止……”老人摸着自己的胡子，笑得很温和。
“惠君，你可能摸索出来了比落花之情还要适合禅院家传承的东西啊……不愧是拥有十影法的天才术士。”
“禅院家的人，出现最多的术式都和影子有关，而落花之情的强度取决于实施者的实际实力，比起推广度和强度，还是你的影域更胜一筹。”
简直……有点媲美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了，还没有必须配备六眼的限制。
直毘人越想越觉得惊讶，舒爽地喝了两口酒。
“这个术式，我暂时不会传扬出去，而要把它作为你的底牌。”他说，“等到你成为家主，觉得自己有其他底牌了，可以选择将它传给族人。”
惠有点惊讶，他以为按照直毘人的意思，是要无偿献给禅院家。
“小子，禅院家不是一成不变的。”直毘人看透了他的惊讶，含着笑意纠正，“等到有一天它成了你的东西，你和它就是一体同心的，如何前行改变，那都是你的事了。”
他摸了摸惠扎手的头发，“目前，我选择保护独一无二的你。”
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第一次有了点自己会成为禅院家家主的实感。
改变它。
不光是为了真依和真希，也为了雪姬，为了那些他甚至说不上名字的、籍籍无名的禅院家女性们。
错误的就是应该修正，他想。
和直毘人进修刀法、拳术的时间外，惠第一次被安排了祓除咒灵的任务。
准确来说，是定级考核。
准一级升任一级的任务，禅院家提前打点了高层，安排了禅院家的长老成为考核人，于是惠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轻松祓除了咒灵就坐上了回家的车。
真轻松啊，回家的路上，惠不禁想。
咒灵没有人类的思维，就意味着不会变通、不会有埋伏、没有帮手，只需要全心全意打败眼前弱小的咒灵就好。
惠连术式都没用，只用了直毘人教授的拳术。
一个【黑闪】下去，咒灵就化为了飞灰。
“惠大人。”负责考核的禅院家成员坐在副驾驶，正是禅院惠生父禅院甚尔的亲哥哥，禅院甚一。
不过惠并不知道他的身世细节，甚一也没有越过直毘人知道真相的权利，因此二人像完全无关的普通族人一样对话。
“不用叫我大人。”惠有些不自在。
“惠君。”禅院甚一从善如流，“家主让我转告您，三日后正式确立您为禅院家的少主，不过需要您击败之前的少主，直哉。”
“禅院直哉……”
惠咀嚼着他的名字。
他不喜欢那个总是在霸凌真希姐妹的黄发青年，只是从前实力不济，有年龄的天堑，从没打赢过。
他们之间，有旧仇。
禅院甚一宽慰他：“惠君不必担心，直哉虽然也是特一级咒术师，但实力比不上家主。既然您能和家主战至平局，面对他一定可以占上风。”
惠点点头，“承您吉言。”
他依旧按部就班地训练，不过在三日之期的前一天，被直毘人暂时叫停了。
“去试一下衣服合不合身，加茂家和五条家的人可也会到场的。”
惠没有正式和服和狩衣，于是点了点头，顺便问：“真希和真依会出场吗？”
他有些时日没看见姐妹俩了。
“这种场合她们没资格入场。”直毘人看着惠失望的双眼，笑着说：“我又没制止你去见她们，平时有空闲就去转转吧？”
惠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谢谢您。”
厚重的黑色和服被一件件套上身体，禅院惠想到，原来直毘人是真心想培养他，不是一件工具，而是作为“少主”。
甚至准许他自由与朋友。
无论如何，他能和真希、真依见面了，惠不动声色，心里却有几分高兴。
雪姬替他围好腰带，轻声问：“您很高兴。”
“嗯。”惠没否认，“谢谢你雪姬，你的手很巧呢。”
用一个月绣完一整套衣服的女孩弯眉笑着，“没什么，毕竟我的术式就是加速工具。”
也是速度型术式。
惠发现，禅院家近些年来的术式似乎有整体向速度型转变的趋势。
他又试穿了禅院家给的几套和服，从墨黑色到天青色，从狩衣到浴衣，足足十二套，各式类型应有尽有。
“真麻烦。”惠叹了口气。
比他更累的女孩闪着明亮的双眼，“毕竟家族很重视惠少爷呢。”
“雪姬，叫我惠就好了。”惠无奈地纠正，“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实在是分不清这些衣服应该怎么穿上身，更别说搭配了。”
“雪姬的职责就是这些。”女孩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