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逃跑第十一天
今夜的沉默震耳欲聋。
三个人谁也没再说话,沉默地望着彼此,在熊熊烈火里,演上了燃冬。
硝烟浓稠,船体在水浪摇晃间忽然重重地震颤了下,宛如指甲摩擦木板的“刺啦”声在夜色里逐渐清晰。
燕朝婴察觉到什么,抬脚踹向举刀冲过来的水匪,继而看向脚底,无焦距地瞳孔微微收缩。
他将左手边紧紧抓着自己小臂的封乐甩出船,冷声道:“自己活。”
下一瞬,巨大的轰鸣冲天而起,白光炸开,赤红的火焰和船体木屑携着气流,将船上幸存的所有人弹飞。
明姝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小女孩,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滚,连带着反派一起滚,两人宛如花样双人跳水,先后摔进河流里。
溅起两丈高的水花。
黄河水裹着泥沙翻涌不休,似深陷泥沼,动弹不得。
明姝被不可抗衡的吸力卷住,朝下沉的船体冲去,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后背狠狠撞上船身,脊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强烈的疼痛让她憋着的气散了一半。
她拼命曲起身体,试图护住脑袋,一边捂住仿佛八爪鱼般攀附在胸前的小女孩的口鼻,努力往上游。
还未等浮出水面,船体再次发生爆炸。
气流呼啸而来,明姝鼓着腮,眼睛在浑浊不堪的黄河水里根本睁不开,身体随着水流到处翻滚,下一刻后脑陡然撞到了一阵柔软,极致的安静中,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然后左手手腕缠上了什么又软又硬的物件。
最后一丝气耗尽前,明姝终于浮出水面,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只见不远处的火船以倾斜的姿态缓缓下沉,候在四周的水匪小船露出了身影。
她在小船上瞧见了熟悉的面孔。
岑岛舶的舶主以及给她遮面粉膏的管事,两人悠闲自在地坐在小船内,品酌手中的小酒,闲情逸致到仿佛在荷花池里游船观景。
小船上的水匪在打捞同伴,顺便将落水的幸存者灭口。
明姝在找东野仪的身影。
“啊啊。”稚嫩沙哑的咕噜声从怀里响起,“啊啊啊啊。”
明姝:“?”
小女孩似乎不会说话,指着东边发出含混的单音调,她顺着方向望去,红色大扑棱蛾子脸朝河底,背朝天,在水面飘呀飘,瞧上去死透了。
她瞄了眼,没太在意,继续找东野仪。
女孩见她无动于衷,不解地歪了下头,扯了扯她腕间的鞭子。
“宝贝别闹,咱得先找保镖,不然容易变成闰土刺的猹,猹还能从胯下逃走,我们被刺,只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