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谈判
林水烟细微的表情变化，宁礼并没有注意到。
宁礼清了清嗓子道：“放心，我替你跟他说过了，你哪里会逼着人退学？”
【不，你会。】
系统笃定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明明它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语气，但林水烟就觉得它是在挑衅。
林水烟：“……”
揍系统犯法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那种想揍系统的冲动压了下去，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好在宁礼这个时候快要到宿舍楼下了，宁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一大早还是晴空万里，这还没过多久，却已经是阴云密布了，他对林水烟道：“好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吃没吃早餐，也没什么其他事，我看有些变天了，好像要下雨，你就别出门了，午餐晚餐有什么需要就随时找我，我给你送过去，我就先挂了。”
“好。”
视频通话挂断之后，林水烟如释重负。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身体往后一靠，对那个刚才开始就在自己脑子里挑衅的家伙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说明事实。】
【补充能量的这段时间，我得到了新的有用信息。】
【原著中的重要内容，以及关于你的。】
林水烟起了好奇心，“说来听听。”
【林水烟，原著《贵族学院的万人迷》中的炮灰配角，恶毒役角色，主角受对照组，伊甸学院的万人嫌，暗恋主角攻，为了主角攻而进入伊甸学院，在主角受进入伊甸学院后，因其引起主角攻注意而心生不满，屡次迫害主角受以及主角受的朋友，最终被暗恋主角受的F4团体赶出学院，家道中落，下场凄惨。】
林水烟：“……”
他揉了揉太阳穴，以为自己听错了。
暗恋……迫害……赶出学院……家道中落……
不是，这都说的是谁啊？
暗恋主角攻？
他？林水烟吗？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暗恋对象？
林水烟一脸不信地开口：“你这原著剧情……保真吗？”
系统严肃地回答：【当然。】
【剧情中，你还会挑衅暗恋主角受的F4，给主角攻下药，逼迫主角受的朋友退学，陷害主角受偷东西，无恶不作。】
林水烟听完，沉默了足足两秒，面无表情都开口：“啊，我可真坏。”
【是的。】
【作为一名所有读者都在期待下线的反派炮灰，你十分称职。】
林水烟嘴角一抽。
那真是谢谢你了。
林水烟懒得再纠缠自己这些离谱的人设，索性切入正题，问道：“所以呢？你因为意外绑定了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让我按照原著的剧情，老老实实地扮演一个炮灰？”
【不。】
【我作为系统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改写故事的结局，让故事中的所有人能够得到幸福。】
“故事的结局？”
【没错，按照原文结局，主角受会在经历过反派炮灰的迫害以及爱而不得的F4的强迫囚禁折磨后，无可奈何地离开伊甸学院，最终在多年后与主角攻重逢，破镜重圆。】
“这不算好结局吗？”林水烟反问道。
在这种经典的狗血小说里，历经千辛万苦破镜重圆，这样的结局已经堪称完美，也是读者最喜欢的那种HE大团圆。
【并非。】
系统的声音冰冷残酷。
【多年的分隔与创伤，早已让主角攻受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就像碎掉的镜子，哪怕强行粘合在一起也会有裂缝，他们失去了对彼此的热情和吸引力，最终在五年后分道扬镳。主角攻接管家族，主角受远离帝都，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林水烟缓缓开口，顺着系统所说的话分析道：“你的目的是想要让主角受从一开始就避免被迫害，这样他就不会离开伊甸学院，也不会和主角攻分开，两个人也不会因为这些而将爱意消耗殆尽，就能得到真正的圆满？”
【没错，你很聪明。】
系统赞同道。
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信息显示上能看到给对方的备注，一个简简单单的“顾”字。
但林水烟并没有在意，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听起来是个大工程。”
【原本我是准备直接绑定主角受，告知他原文剧情的走向，避免那些不好的分支剧情出现，但意外绑定在了你身上，所以现在，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的配合？”林水烟听了这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灰色的眸子疏离又冷淡，“我可是一个注定会被赶出学院的炮灰，我能配合什么？”
【的确，按照原文的设定，你的确什么都改变不了，但现在不同了，因为误绑的原因，你已经知道了一部分未来剧情的走向，自然会使一部分的剧情发生改变，在原文中你只是个炮灰，但现在，你是可以改变一切的炮灰。】
【况且，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也可以改写你自己的结局。】
他的结局吗？
林水烟眸光微动。
他打断了系统想要继续劝告他的话，而是问了一个出乎系统意料的问题。
“你既然看到了一部分的原著内容，那我想知道，那个被我暗恋，甚至为他而来到伊甸学院的主角攻，是谁？”
系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禁顿了顿。
“怎么？还没有得知他的名字吗？”
【不，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我每一次补充能量都能得到一部分的原著剧情以及一位重要人物的信息，这次得到的信息正好便是关于主角攻的。】
餐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屏幕第二次亮起。
这一次林水烟注意到了，但他等待着系统的回答，所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顾：宁宁，你已经回学校了？】
【顾：我大概后天才能回去，中间会回家一趟，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的吗？】
与此同时，系统也给出了它的答案。
【主角攻就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顾惜川。】
“轰”的一声，窗外一道落雷劈下，倾盆大雨如同决堤一般倾泻而下。
屏幕依然亮着。
林水烟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顾”字，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以及系统清晰说出的